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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谜题】第八届高校bbs侦探推理大赛试题(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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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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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时间: 2008-7-01 周二 下午12:37:58    标题: 【推理谜题】第八届高校bbs侦探推理大赛试题(ZZ)  No.1 引用回复

01.雪 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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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涌泉:某企业家 45岁

王如琴:王涌泉的养母 69岁

张婷: 王涌泉的姐姐 46岁

谢晓雯:王涌泉的亡妻

四月: 王涌泉的双胞胎女儿 22岁

七月: 王涌泉的双胞胎女儿 22岁

张艺忆:王涌泉的秘书 35岁

谢晓露:王涌泉家的管家 40岁
——————————————————————

第一章 冰封

零七年腊月二十九

零八年注定不是一个平安年。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王涌泉站在别墅的书房的窗前,显得心事重重。

这座别墅坐落在这个偏僻的小镇的角落,就算是镇上的人也没有什么人会到这里来。别墅造在一个小岛上,只有一座通往镇上的桥可以作为进出的途径。

这处房产也是王涌泉的私密资产之一,像他这样的靠兼并其他企业而发家的企业家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不便公之于众的秘密。他以投资家的形象在镇上盖了小学和厂房,说起他来,镇上的人倒也都还要给他面子。其实他早已暗地用重金买通了这块地方的黑白两道。

当年王涌泉之所以看重这个偏僻的地方,是因为别墅的东面有一眼常年不断往外涌的温泉。步行8分钟就可以到了,没事也可以去泡泡温泉。生意人嘛,泉水就意味着财源,而且这眼涌泉正好和他名字对应,王涌泉自然也想讨一个吉利。

昨天王涌泉带着全家来到别墅来过年,想要和好久没有聚在一起的家人好好团聚一下。为了不被工作的琐碎所打扰,还特地没有惊动公司里的人,只带着可靠的秘书一起过来。可是没料想遇到昨晚开始下的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将他们与世隔绝了起来。这个世界到处都已经冰冻了,而家里人的关系,也似外面的冰雪一样,寒冷。

身后传来敲门声。“王总,大家都在客厅等着你过去呢。”秘书张艺忆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涌泉转身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人,那是一张成熟的脸,充满了干练与自信。虽然身着一身工作装,却掩盖不了她曼妙的身段,眉目之间还透着万种风情。

的确,她很迷人。在失去爱妻以后的日子里,张艺忆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以至于在某些时刻,不禁会产生那样的冲动——这个女人是可以共度一生的。十年了,能够如此同甘共苦,无论大事小事,交给她的都能一丝不苟地帮你干好。而且要不是她的情报,他好几次就差点栽在其他公司的手上了。人在江湖,他不得不时时提防商界各种各样的明枪暗箭,只有她才是他可以放心的避风港。或许真应该对她做出点什么承诺了吧!可是女儿四月,一直都对母亲去世的事情耿耿于怀。想起四月,他心中就无限愧疚,可他却不知道怎样去解开她那把心锁。

“小张啊,这次真是辛苦你了。下了这么大的雪,河里也开始结冰了,从别墅出去唯一的通路也不能通行了。本来想年三十放你假的,这下子看来今年你得留在这里过年了。”

张艺忆望了望窗外飘扬的大雪,似乎有点怅然,一丝忧郁的表情闪过。

“王总,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可是这里手机没信号好像不能用了。”

“那你用我桌上的固定电话好了。我先下去,否则我妈又要唠叨了。”

“谢谢王总。”

男人四十一枝花果然不假,张艺忆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多岁英姿勃发的男人。可能只有她才懂得他成功的光环下的艰辛和苦涩。

“谢什么谢呀,你也赶紧打好电话快点下来吧。”王涌泉说着向楼下走去。

客厅 6:30

一家人都已经聚在那里了。

学医的小女儿七月刚刚为奶奶王如琴量完血压:“奶奶你血压偏高,要记得按时吃药,注意休息,还有不要轻易动怒喔。”

王如琴是精干瘦弱的一位老太太,虽说年近七旬,可是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果然看王涌泉下来就开始连珠式的叨唠:“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可我都养的是啥。眼瞅着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我不求啥,只求有个安身立命的窝都不行……”

“妈,我不是已经为你和婷姐买了一套别墅了吗?”王涌泉想到这次聚会的目的于是轻声细气地对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并不领情,一听却更来劲了:“你买的那算什么破别墅啊?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涌泉,你的名字是我起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要不是我,你哪能有今天……”

王涌泉已经习惯老太太的唠叨了。说实话,他自认一向对养母孝顺,自从父母双亡以后,曾是母亲好友的养母就收留了他,一手带大了他和张婷。这一份养育之恩,他是记得的。但是这个安身立命之所不是个简单的事,养母要在上海最繁华的地段买套别墅。他虽然有钱,但其实也并没有别人眼里那么地成功。更何况,现在生意不好做,商场的战争是很残酷的,很多民营企业都已经破产了。看上去好像很风光,但破产后自杀的企业家也不是一个两个,说不定哪天就轮到自己了呢。他靠着生意场上积攒的人脉,还多亏张艺忆的相助,才勉强地维持着而已。而且两个女儿也渐渐大了,身为人父,凡事是先要替她们考虑考虑的。

四月和七月,这一对孪生的姊妹,从长相来看,很难区分她们谁是谁。长相声音虽然相像,可性格却差很远。四月一直是他比较头疼的,自从她母亲去世以后,一直对他态度冷冰冰的。王涌泉知道,她在怪他,他很希望她可以大声骂他,这样也好有个敞开心扉交谈一次的机会。但是,每次想和她谈话时,她总是借故离开。那唯一的亲情,似乎也随着母亲的逝世而割断了。

好在女儿七月,一直都很贴心,让他感觉到很温暖,从七月身上他仿佛看到了爱妻的影子。而自己因为工作繁忙在外奔波,承欢膝下的事情也亏了有七月代劳。作为感情联系的纽带,每年暑假他都会送七月到她奶奶那边住。七月生性活泼,是大家的小开心果,倒是平添了不少笑料。

如今七月待在本城学医,四月则在一个遥远的南方城市学经济。本来以为四月学商可以来继承自己的衣钵,可是当他想和四月谈时,四月却只是冷冷地说:“别和我谈这些。除非你死了,否则我不会原谅你。你的施舍不能弥补你对妈妈的伤害。这方面我和你一样。”这也是四月和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和不管是与谁都能和睦相处的活泼单纯的七月不同,早熟要强的四月好像一只刺猬一样和谁都不能好好相处,虽然差不多一年只能见到一次,但每次都会吵得鸡飞狗跳的。第一次来这个别墅的四月除了吃饭其他时间都呆在自己房间哪儿也不去,才避免了和其他人的争吵。可能家里她只有和管家的关系稍微好一些了。

管家是三年前来到这个家的,当第一眼看到这个因为家道衰落孤苦伶仃而无家可归的人时,王涌泉立刻就决定留下她了。而她也很本分地把这个家打理地井井有条,让王涌泉省心不少。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抱着雪白色小狗的女人,一身休闲家居服却也妩媚动人。红润的皮肤吹弹可破,要不是眼角细小的鱼尾纹透露了她的年龄,否则乍一眼会以为是个只有20多岁的年轻女孩。多亏了每晚一杯的牛奶的滋润,人们根本不会料到面前这个女人要比王涌泉的年纪还大一岁。追求她的人也趋之若鹜,但她却不为所动,只喜欢爱犬菲菲,把它当作自己孩子一般疼爱,自己吃什么也给它吃什么。这个人就是王涌泉的姐姐张婷,也是老太太最为宠爱的女儿。对于张婷,王涌泉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到现在都还是单身,一直和母亲王如琴住在一起。其实,这其中的故事,很多故事,唉,有了开头却注定没有结局。

王涌泉看到秘书张艺忆正慢慢地从楼上下来,问道:“怎么这么久?电话打好了吗?”

“王总,可能是因为大雪的缘故,电话线好像也出故障不通了。我试了好久,固定电话都无法拨通。”

“这样啊……那明天看看外面能不能通行,我去让人过来修。”

“我刚才出去看过了,外面都冻住了,根本过不了桥,估计要好几天都无法通行。幸好这次带来的粮食比较多,撑个十天半个月暂时还没有问题。”管家插了一句。

“哈哈,那现在这里岂不是成了世外桃源了?”回答张婷的玩笑的只有小狗菲菲的叫声。

菲菲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张婷,正对着四月大叫。

“啊嚏!”四月的鼻炎使得她对动物的皮毛过敏,而且她一向和张婷不和,看到张婷的狗对她狂吠,正好没有出气的对象,对着它就是一脚。

小狗的哀嚎激怒了张婷。被踢疼了的小狗和心疼小狗的张婷,顿时摆开了阵势准备大战一场。感觉到暴风雪就要来临,七月见势不妙赶紧去拉住姐姐四月,而秘书也拉住了张婷。可是,小狗也不是善类,对着四月的腿上咬去。王涌泉眼疾手快地抓起小狗,朝门外扔去。可是情急之下没有准头,小狗一下子撞到门垛上,痛得“嗷嗷”直叫。

这下张婷发飙了,胳膊一甩,挣脱了秘书。一个箭步就窜到菲菲身边,双手捧宝贝似的,嘴里不断念叨着:“乖菲菲,别怕,别怕,不痛不痛哈!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边说边抱着小狗跑到离众人很远的地方,生怕小狗再受到什么伤害。小狗“嘤嘤”地小声呜咽着躲在主人怀里,可怜兮兮的。

“姐,让我来检查看看。”七月比自己被咬还难过,“幸好伤口不深,没出什么血,只有点牙印。”

“还好我房间里放着我的医疗包,里面常备了消毒纱布,脱脂棉,手术刀,一次性手套这些东西,遇到紧急情况还是很有用的。现在拿来给你紧急处理下应该问题不大。”

四月此时却是涕泪直流说不出话来。七月见状说:“你对菲菲这么过敏,可能戴个口罩会好一点。”说着连忙帮她拿来了药给她服下。

看到自己姐姐被咬的可怜的样子,而且自己也无缘无故地被骂,七月心里有点愠怒,于是对张婷说:“阿姨你要好好地管教一下菲菲,现在都咬到人了。幸好给菲菲打过防疫针了,不然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这叫恶人有恶报。我家菲菲一向很听话,只有看到恶人的时候,它才毫不留情。”张婷一边疼爱地抚摸着菲菲的头,一边刻薄地说道。菲菲频遭毒手,她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肯认错。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啊?”砰的一声,脾气火爆的四月当场摔门而去。

客厅里突然变得安静起来。王涌泉更是一脸尴尬。七月为了缓解气氛,引开话题说道:“爸爸,电视里说今天晚上12点会停水停电,让大家做好准备哦!”于是客厅里又开始了老太婆絮絮叨叨抱怨为什么把她带到这么一个鬼地方来的话。

“妈!”王涌泉尽量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地说,“现在这个天气您老就多体谅体谅吧!只是一个晚上断水电而已,不会怎么样的……”

“哟,你是在嫌我罗嗦吗?你给我们娘儿俩在上海买好房子,我们保证不来给你当拖油瓶,乐得永久清静了!”老太太一张嘴着实厉害。

“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好吧好吧,怎么着说我都成,但是刚才婷姐对四月说得实在过分了点…她是我的女儿,还请长辈们以后多包涵她一点!”

张婷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打击,而老太太更是激动:“她是你女儿,婷婷还是我女儿呢……王涌泉我告诉你,狗急了也会跳墙的,当年你做的事,要都给你抖落出去,看你还怎么做人!”

王涌泉终于发怒了:“过去的事谁再提试试看吧!为了女儿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老太太似乎被吓住了,一时无语。

管家似乎想说一些什么,终究没有出声。察觉到王涌泉在盯着她看时,赶紧说道:“那…那我先去准备一下王总的应急灯吧,晚上就要停电了……”

随着室内暴风雪的渐渐平息,室外的雪也渐渐停了。

晚上12点,整个地区停电了。好在有白雪和皓月的映照,让停电的别墅内也不是那么暗了。

第二章 血染

王涌泉书房 次日早上7:30

“爸爸,爸爸!”七月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大家。

“怎么回事?”

“平时爸爸都是6点多起床的,今天到现在却还没起来,门也锁着,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反应。”

“呀,门下有血迹,王总可能出事了,快开门!”细心的张艺忆指挥着大家,“有备用钥匙没?”

“没有,王总一般不让我们进去的,只有他平时随身携带的一把钥匙。”管家回答。

“那还不赶紧撞门?!”

于是几个女人,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撞开了门。书房的门是开着的,从门口的地上顺着点点地血迹看去,她们看到了或许这辈子都不能忘记的景象。窗帘是拉上的,微弱的光线通过窗帘射进来,给这个屋子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王涌泉就那样趴在书桌上,背对着大家,一动不动,背上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地上潴留的血迹像一朵绽放的血莲花。

“啊~爸爸!”四月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想冲进去扑到父亲身上,七月赶忙抱住了她,“姐姐不要任性。注意保护现场。”

张艺忆也赶忙扶住了几乎晕倒的张婷。而手足无措的管家,连忙拦着最迟才到的老太太,怕她看到这样的场景会心脏病发作。四月这时涕泪横流,真叫一个可怜。看到四月难受的样子,管家过来牵过四月的手。

七月独自走进书房:“看血迹凝结的样子是昨晚就自杀了,流了这么多血,只能等警察来了。”她转过身来,“先到客厅里集中,在警察没有来之前,大家都最好不要进这间书房。”

“这是什么?”七月突然喊道,然后趁大家不注意时将身后椅背上的一根白发藏进了口袋。

张艺忆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到掉落在书房外的地上的一张纸,捡起来展开一看,“是遗书。”

张艺忆把遗书的内容念了出来:

“母亲,我的两个宝贝女儿: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已经对这个世界厌倦了,我已经承受不了世界加在我身上的那么多重担了。

母亲,请您相信我,我一直是敬重您,孝顺您的,只是我实在是能力有限,满足不了您的要求。您也千万不要为了我的离开而内疚,我的离开只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

四月,爸爸一直想要和你有一个敞开心扉的谈话,想要告诉你一些事实的真相。可是你却一直都不给我机会。有时我常想,你心中的结,若是用我的死亡可以化解,那么我便是死了,也是值了。

七月,我的孩子。这些年来你都待在我的身边,如果说有舍不得,那便是你了。有你这样的女儿,我这辈子也满足了。

这几年打拼,不多不少也积了点产业,我——”

张艺忆注意到后面那长长的一划,似乎纸张有被夺过的痕迹。

不过后面又续着写了,“(我)的遗产分配如下:妈,你和婷姐这辈子都很苦命,这幢别墅就留给你们暂时栖身吧!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委托张秘书变卖,到别处置地也可。我名下的其他所有资产全部折算成现金存入银行户头。四月,我的乖女儿,由你继承70\%吧!爸爸一直都觉得很亏欠你,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补偿了。希望爸爸的死能取得你的原谅。七月,由你来继承25\%吧,你是爸爸的乖女儿,不会介意这些吧!剩下5\%给管家,这三年来承蒙她的照顾,总觉得我们亲得就好像是一家人了。唉,一家人,可是爸爸现在要先一步去陪妈妈了。我亲爱的乖宝贝,爸爸实在舍不得你们呀!……”后面还有些回忆,再后面是署名和日期。看得叫人不胜唏嘘感慨。经七月辨认,的确是父亲亲笔所写。

张艺忆小心地把遗书收起来,叹了口气。临走时又往书房里望了一圈,房间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整齐排列的书,似乎很久没有被移动过了。窗户左边的墙上挂着谢晓雯的画像,她微笑注视着这个屋子里发生的一切,现在看来,笑容却是那么地邪恶。地毯上盛开的向日葵图案,此时却因为血迹的点缀,显得那么鲜艳。房间还是一样的房间,什么也没变,甚至桌子上的摆设,全家福照片还定格在那一个瞬间。可是,王涌泉却是以如此狼狈的样子离开了这个世界。老天是多么爱嘲讽人呀!

一切都看上去都是自杀,但张艺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要自杀的人会说那样的话吗?于是她开始暗自留心。


这座别墅里房间的门都是执手门锁,没有锁上时从房间内外都可以打开。但是如果从里面锁上了,那外面必须要用钥匙才能打开。而房间的门当时是从里面反锁的,除了王涌泉的钥匙没有别的方式进入房间或者从外面上锁的可能。而且钥匙是在王涌泉的桌子上的,看起来没有被移动过的可能。房子的窗户也是从内部栓上插销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自杀的话那整个房间就处于一种密室状态。

张艺忆故意走在最后面,悄悄又进书房调查了一下……

张艺忆拉开窗帘,朝外面望了望,别墅周围倒是有许多足迹,但是远处则是白茫茫一片,没有人行走过的样子。唯一和外界相连的桥边也没有任何人出入的迹象。河面上起的浮冰也尚不足以通过行人。

第三章 供词

客厅 早上8点

张艺忆:我总觉得王总不像是自杀的,有好几处地方都很可疑。因为大雪的缘故,别墅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换句话说,如果王总不是自杀的话,那凶手就是留在这座房子里的我们这些人中。大家都说说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了吧?

王如琴:那时间都在睡觉,天寒地冻的还能干什么? 我昨天九点钟就早早睡了。

张艺忆:那睡前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王如琴:昨晚我按老习惯八点四十在卫生间洗漱,看到七月有出过涌泉的房间。九点准时休息时,听到隔壁婷婷房间有人说话,大概是保姆和往常一样送牛奶来吧!对了,因为有点拉肚子,所以我半夜起来上过一次厕所。就在我要进房时,好像看到七月从房间里出来过。

张艺忆:起夜大概是什么时候?

王如琴:已经12点后了,因为当时已经停电了,不过肯定还没到12点半的。

张艺忆:有和七月小姐说话吗?确定是她吗?

王如琴:没和她说话,但借着外面的亮光看到她的轮廓没有错。而且从她房里出来的除了她还会有谁?怎么?怀疑我这老太婆杀了我儿子吗?婷婷,我们很早就睡了的,对吧?

张 婷:是的,我和妈睡得比较早。昨天挺生气的,回房间就把耳机音量调得很大在听音乐,不过还是难以消气……后来喝过管家送的牛奶后才好多了,睡得格外香,一觉睡到今天早上张秘书把我叫醒,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声音。

管 家:哦,是这样子的……七月小姐觉得对她张阿姨失礼了,后悔得很,泡了牛奶要送去,在门口犹豫了几分钟。我见了就充当了下和事老,帮她端了进去。那时大概九点,张小姐心情还很不好。后来喂菲菲也喝了点奶后,才终于有了点笑容。我们聊了几句,张小姐说困要先睡,就没有再打扰。去问了声张秘书有没有什么需要后也回去睡了……

张艺忆:嗯,管家你昨晚遇到七月小姐之前做了些什么呢?

管 家:昨晚一开始我离开客厅帮王总准备应急灯去了。然后8点不到的时候应急灯充好电了,我就拿去书房,问王总要不要用应急灯。他叫我把应急灯放起居室,好像现在还在那里没有动过的样子。

张艺忆:嗯,那么当你进书房时王总的神情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管 家:当时他叫我不要再去打搅他,于是后来我也就没有再过去了。说起来那时王总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说话的样子也很凶。我想他大概还在为在客厅的吵架而生气吧。于是我就下楼去收拾东西了,忙到九点左右才上楼来。

张艺忆:那么四月呢?你听到什么异常响动吗?

四 月:昨天吵了架我早早就回来睡闷觉了。不过在床上翻来覆去闹了半天才睡着。半夜起夜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好像有人出去了,不过回来后就又睡着了。没有多留意什么。不知道七月有没有听到什么?

七 月:其实我昨天在八点过几分时去找过爸爸,因为看他心情很不好,就想陪一陪他,逗他开心一点。我像平常一样没有敲门直接就走进书房去,当时爸爸正在写什么。于是我就偷偷溜过去想逗逗爸爸开心。但我却把他吓了一跳。他还想藏起来不给我看,我抢过来看清楚爸爸写的是遗书,我都快吓哭了。原来一些商界的竞争对手对爸爸施加了很大的压力,许多仇家也找上门来,让爸爸身心俱疲。加上家里又不顺心,爸爸又想起妈妈的事,一时想不开就想寻短见了。我哭着劝说了爸爸好久,终于打消了他自杀的念头。最后爸爸向我道歉,还和我拉钩约定说以后都不会再干这样的蠢事了。我这才放心地准备回去休息了,没想到他还是做了这样的事……

张艺忆:不要太难过了。你从书房出来之后呢?

七 月:后来想想张阿姨可能也在生气,就泡了牛奶想去跟她也赔个不是。可是到了门口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候谢阿姨过来帮了忙。后来就回房睡了。

张艺忆:老太太说半夜起夜回房时有看到你从房间里走出来。是这样的吗?

七 月:哦,可能是这样吧。晚上我没怎么看清楚,不过我的确有出来上过厕所。我还知道那时厕所里储备着的水都用完了。记得奶奶饭后说肚子不是很舒服,估计是她用光的吧。

张艺忆:管家你还有听到什么吗?

管 家:我晚上睡眠浅,比较容易醒。凌晨时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这时好像听到了对面王总房间里传来呜地一声,但也不像是人的声音。当时我也没在意,困意袭来就继续睡了。迷迷糊糊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我听到了对面关门反锁的声音。看样子是王总要睡觉了,我听到这声音也就放心了。当时看了下手机的时间,是00:37分。王总休息后我没了心理负担,就继续睡。但就在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了敲门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虽然声音很轻,不过也在王总房间对面的张秘书你应该也能听到吧?

张艺忆:不好意思我一直在听音乐,所以外面的声音完全没有听到。

七 月:会不会是张秘书敲的门呢?

管 家:不可能是张秘书的。她那间房间的门锁有点坏了,开门时会发出很响的声音,她如果要出门我肯定会知道的。昨晚我临睡前去张秘书房里,她正坐在书桌旁边一边听着什么一边在看什么书的样子。我问了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她说没有之后我就回房休息了。之后没有听到她出来过。

张艺忆:是的,我昨晚回房后到早上为止就一直没有出来过。倒是七月,你昨晚好像出过别墅哦?

七 月:啊?……你怎么会知道?

张艺忆:我看完书打算上床休息时在东窗边舒展筋骨时,往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你在雪地上往东面走,好像还拿着什么。我看了下表那时都已经是12点25分了,那时你在干吗呢?

七 月:这个…嗯…其实是…嗯,刚才不是说了厕所没有水了吗?于是我去泉水那边打了一桶水回来冲的。

第四章 杀机

张艺忆:“嗯,最后再问大家一个问题:今天早上之前,除了我和管家外还有人去过书房吗?”

其他人也都说没有。

张艺忆笑着说:“对了,我还找到了一样有意思的东西。”

说着,张艺忆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沾满血的一次性手套。七月不禁惊呼了一声。其他人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张艺忆对七月说:“这个应该是你医疗包里的东西吧?”

七月有点为难地说:“的确是,但这是什么?你在哪里发现这个的?”

张艺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让管家去把医疗包拿来确认一下。

四月在旁边冷冷地笑着插嘴说:“这明显是凶手犯罪时用的手套嘛。”

张艺忆意味深长地对四月笑笑:“是吗?这可是我刚才在你的房间里找到的哦。”

四月惊地一下子跳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她转头看到同样一脸写着吃惊的七月。

四月暗恨地说:“这一定是有人故意嫁祸给我的。”说着恨恨地看着似笑非笑的张婷。

这时管家已经拿着医疗包过来了。张艺忆让管家当着大家的面打开医疗包检查。只见里面放着一卷消毒纱布,一袋脱脂棉,一把手术刀和一沓一次性手套。

“医疗包里有少了什么东西吗?”

七月仔细看了一下:“东西都还在,不过看上去好像脱脂棉少了一些。这个手套的个数不太看得出,不过的确和血手套是同样规格的。”

管家在一旁说:“这样说起来倒是早上我去厕所时在抽水马桶里看到两团白白的棉球。”

张婷说:“这下真相大白了,凶手肯定就是四月了。而且她那么恨她爸,动机也很充分。”

四月冷笑着说:“其实是你干的吧?我知道你早就对我们一家心怀恨意了。你恨不得我们一家早点死光光吧?”

于是这两人又开始大吵大闹起来,客厅又硝烟弥漫。

张艺忆却转向王如琴问道:“老夫人,你能告诉我们一下昨天说的王总以前的事情吗?”

王如琴叹了口气道:“唉,作孽啊。这和七月四月她们的妈妈的死有关。我把王涌泉留在身边,没想到他喜欢上了婷婷,于是我反对,要拆开他们。后来他出去外面闯去了,认识七月她妈妈,后来也就有了她们两个。谁知道这个家伙,死性不改,婷婷也是糊涂啊,他们两个竟然……”

王如琴看了眼还在和四月争吵的张婷继续说道:“后来,晓雯也就是她们妈妈知道了,一定要找涌泉问个清楚。涌泉不愿意解释,晓雯就抱住涌泉的腿,可是她哪比得上涌泉的力气啊,一掌就被推到了客厅边上的阳台。晓雯是个刚烈的孩子,一时想不开就从13楼跳了下去。真是作孽啊,那个惨状,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更糟糕的是,这一幕被当时正在角落里玩的四月看到了。她当时被吓傻了,从此变得孤僻不讨人喜欢,而且认定了我们家婷婷是罪魁祸首。阿弥陀佛啊,这不是作孽是什么啊!从此这件事涌泉也封口不提,我们要是一提到他就会发火。只是可怜我的婷婷啊,她等了大半辈子,至今孤苦无依呀!能不怨恨吗?”

管家这时冷冷一笑道:“事情没有像老太太说得那么简单吧?”

仿佛被说中了心事,王如琴脸色变了变,叹气道:“看来还是被你查出来了,从第一天我看到你我就知道你的目的了。确实,晓雯的死和婷婷也有关系。这件事说起来就要牵扯到上一代的恩怨了。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的商界被称作是谢家和张家的天下。涌泉的妈妈原本就是我的好朋友,而她和她丈夫两人都是在谢家的公司里工作,而涌泉的爸爸在无意之间发现了谢家公司的一个惊天的秘密,一个足以让谢家倾家荡产的秘密。有一天涌泉的妈妈偷偷带着涌泉过来见我,说他们决定去法院揭发谢家,但是担心谢家报复,想把涌泉暂寄在我家几日,等案件审理后再接回去。我的丈夫也就是当时商界的另一个顶峰的张家,涌泉他妈妈想寄放到我家应该能保证孩子安全。我自然一口答应,还好奇地想知道是什么秘密。但是涌泉他妈妈坚决不肯说,只是说让我注意看新闻就会知道的。等到几天后我再看到报纸时,上面却是涌泉他爸爸妈妈因为贪污公款畏罪自杀的消息。那年涌泉还不叫这个名字,他叫缪文灿,才9岁。他爸妈死后,我看他可怜就收养了他,跟了我的姓,给他改名叫王涌泉。”

王如琴看了看管家和张艺忆,继续说道:“谢家的势力越来越大,后来我的丈夫也因为被谢家陷害而跳楼自杀。涌泉长大后就继承了张家所剩不多的家业。随着他的长大,他慢慢知道了真相,于是决心报复。他故意去接近谢家之女,也就是四月七月的妈妈谢晓雯。终于他发现了那个秘密并利用了张家的企业搞垮了谢家,并带着晓雯逃到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等他们回来时,四月和七月已经四岁了。

而之后涌泉却又和婷婷好上了,晓雯知道后带着孩子来质问。当婷婷大笑着告诉晓雯说涌泉之所以会接近她是只是为了报复她家时。晓雯发疯一样地去找涌泉问他是否真的是这样……最后晓雯就自杀了。而她其实不知道的是,涌泉在和她逃亡的日子里他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她。在她死后他一直深深地自责,觉得对她愧疚。所以他一直想法设法想要来补偿。但是没想到……唉~四月一直不知道这点,涌泉几次想告诉她但是她却一直不给他这个机会。”

老太太说完了,像是放下了一个很沉重的包袱似的叹了口气。“原以为这种情节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看来生活本来就比小说精彩的多啊。”

管家脸上并没有吃惊的表情,看来她早已知道这些事了,她只是淡淡地说:“当年害死缪家夫妇的凶手,张家也有份吧?”

王如琴一脸惊慌:“你怎么知道?”

管家并没有回答老太太的问题,只是惨然一笑,说:“所以王涌泉才会去报复张婷的。”

老太太眼神黯淡了下来,失神地自言自语道:报应啊,报应……

张艺忆没有理会老太太,问管家道:“对了,王总最近有服用什么药吗?”

管家说:“没有,他一直很注意身体锻炼,身体好得很呢!”

张艺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那就奇怪了。刚才,我在王总书房的窗帘后面发现了用锡箔封装的药丸。锡箔上的文字已经被血染模糊了,隐隐约约看到是瑞什么,后面的字偏旁看不清了,只看到一个旦字。七月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

一直若有所思的七月听到此话,说:“不可能呀!爸爸身体很好的,怎么会吃药呢?难道……”

她忽然脸色发白,拔腿就往王涌泉房间飞奔去。众人连忙跟着过去。

“爸爸?”七月仿佛自言自语地轻声喊着,走到了父亲的身边。

王涌泉还是那样子静静地趴着。七月怔怔地,重新审视了父亲一番。原来王涌泉的前胸插着一把匕首,直刺肺部,血晕染了胸口一片。当手触及王涌泉那熟悉的脸庞时,指尖的寒意触动了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爸爸!!”七月终于止不住突然大哭起来,泪水倾泻而出。撕心裂肺地哭声,让人揪心不已。

忽然,张婷打了个激灵,大叫起来:菲菲,菲菲,我的菲菲呢?

她像疯了一样的满世界找起她的狗来……



问题:
1. 狗怎么会不见的?为什么?

2.房间的密室是怎样形成的?

3.凶手是谁?请说出理由。


附图:别墅二层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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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由sago于2008-7-01 周二 下午3:22:22修改,总共修改了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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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时间: 2008-7-01 周二 下午12:42:26    标题:  No.2 引用回复

02.庄园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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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人物及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唉,这拖拉机真不是人坐的!”阿良坐在拖拉机后面的翻斗上,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不错啦,要不是人家师傅肯拉咱们,这几十里的山路够咱走到明天的。”吴雯葶在他身边也有点受不了,“不过也真是的,你的老同学结婚,干嘛非得到这么个偏僻的庄园来举办婚礼?”
“我哪知道啊,见了面非得问明白!”阿良捂着嘴,感觉快要吐出来了,“咳咳,终于到了……”
两人下了车,这是一条偏僻的乡间小道,由于正是春夏之交的时候,风景倒是很好。自从《生存岛》事件之后,两人心情都有些低落,很久没有长途旅游了,看到路旁烂漫盛开的野花,不禁精神都是一振。
“这么偏僻……手机都不好使了……”阿良看了看手机的信号,无奈地说,“都不知道怎么找张健锋这小子……”
正说着,忽然看见前面有个人朝他们招手。“呵!就是他!”阿良拉着雯葶跑了过去,“这小子,穿的还是这么帅!”
在这里迎接阿良和雯葶的正是阿良的老同学,张健锋。说起来,真有2、3年没见了。这次阿良和雯葶正是来参加他的婚礼,不过没想到是这么个偏僻的地方。
“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这边很少车过来的,我怕你们找不到路,就干脆直接在这里等了。”张健锋上前和阿良来了个拥抱,“真是好久没见了,还是没怎么变。”
“你倒是变得像个新郎了。”阿良坏笑着说:“一直崇尚单身的你,怎么这么快就决定结婚了?”
“是啊是啊,说说你和未婚妻认识的经过啊!”雯葶兴奋的问,她最喜欢8g了。
“呵呵,说来话长阿……”张健锋一脸幸福的样子,大家边走边聊。
“说起和我未婚妻刘雪冰认识的经过嘛……呵呵,还蛮戏剧性的。我上大学的同时在一家公司兼职打工,没想到董事长却慧眼赏识了我,提拔我做他的助理。我也就是在那段时间结识了雪冰。雪冰是董事长的女儿,董事长蛮疼她的。”
“哈哈,把董事长的千金骗到手,你不就少奋斗好多年了?”阿良笑着说。
“呵呵,事实上,一切都是缘份。”张健锋略带羞涩地说道,“我对雪冰可算是一见钟情了,而恰恰董事长又对我器重有加,决定把他女儿嫁给我。呵呵,我们认识到现在不过才3个多月,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之所以这么快就要结婚,其实是因为董事长那份遗嘱……”张健锋说话渐渐慢了下来,“上个星期,身体一向不好的董事长去世了,而在他临死前,立下了一份遗嘱。
董事长死后留下的财产,除了公司和一大笔钱之外,还有就是在这里的一座庄园——雪冰也是在这儿长大的。但是董事长除了雪冰这个女儿之外,还有个养子和其他几个亲属,他们也都是财产继承人。董事长的遗嘱是这样的:银行的存款平分给他活着的亲属:包括女儿、养子、以及另外几个亲属——其实银行的存款倒是小case,真正的大头是公司和这座庄园,准备留给他的女儿——但是有个条件,就是我们在遗嘱公布前必须完婚,并且我必须入赘刘家,那么庄园和公司股份就归我们夫妻共同所有。否则庄园和公司股份则由他活着的亲属均分。遗嘱已经交由律师事务所处理了。这就是我们急于结婚的理由,因为再过几天,就是遗嘱公布日了。”
“呵呵,你还真是命好啊,马上就要是董事长大人了。”阿良调侃道。
“别这么说,不过这也得亏董事长的撮合。”张健锋不禁有点伤感,“董事长生前对我还是很好的,和他在一起总是有种亲切的感觉。”
“入赘是啥意思啊?”一旁的雯葶悄悄地问阿良。
“嘘。入赘就是以后孩子姓刘,别多问,男人很在意这个的。”阿良小声跟雯葶说。
边说边走,沿着羊肠小道,一座古典式的庄园映入大家的眼帘。中间是一座欧洲中世纪风格的三层别墅,外面看上去相当有年头了。张健锋按了按院墙大门的门铃,和里面通了话,大门马上打开了,想不到这所陈旧的庄园还蛮现代化的。
大家进了庄园,从别墅里迎出了一群人。
张健锋将阿良和雯葶介绍给了大家。又殷勤的向阿良两人介绍了未婚妻一家,阿良对在场的人大致有了个了解。
一个穿着打扮很有气质,又很文静的女生,不用说就是刘雪冰了。长得很漂亮,看上去很柔弱,是那种招人疼的类型,她是计算机高材生,毕业以后没有工作,一直待在这个山庄里。
旁边站着一个男生,文质彬彬,他是董事长的养子,周伟民。和刘雪冰从小玩到大,感情一直不错。他一直是董事长的左膀右臂,很得信任。
旁边还有两个中年人,男的是董事长的弟弟,也就是雪冰的叔叔,女的是董事长妻子的亲妹妹,雪冰的小姨。叔叔的名字叫刘慧雄,小姨的名字叫李秀英,他们都在董事长的公司里做事,因为是自己人,所以主管公司的财务。
此外还有两个年轻人,和阿良等人年龄相仿,一个小伙子,叫李洪建,在董事长的公司里工作,学习计算机管理,在公司里主要管理网络安全。另一个长得很pp的女生,叫林晓艾,是李秀英的女儿,她还在上学,是学习软件工程专业的。
“这些人就是董事长遗嘱中的亲属了吧。”阿良想。
在这些人的旁边站着一个人,年纪不大,却蓄起了显眼的小八字胡,一看就是很精明的那种,他叫林佩,是律师事务所派来的律师,负责宣布董事长遗嘱事宜。虽说遗嘱的内容大家都已知道,但是毕竟还需要一个正式的仪式来使其生效。
最后还有个男生长相很和善,刘雪冰介绍说他是她的老同学,名叫华云飞,是个侦探爱好者,也是这次被请来参加婚礼的人。
“哎?不过话说回来……”阿良看了看大家,“好像只有我们三个是外人呢,其他人都是和遗产相关的。”
“是啊,我和雪冰也不想办得太隆重,就想自己人热闹热闹。”张健锋笑着走了过来,“你们三位是我和雪冰的挚友么。而且……几天后的遗嘱宣布仪式,也需要三位在场。”
“因为遗嘱生效,除了律师和家属之外,还要有至少3个不相关的人作为公证人。”旁边的律师过来解释,看得出他是个很严谨的人。
“好了,大家快进房间里休息吧。”刘雪冰过来招呼大家。原来刘雪冰一直住在这个别墅里,而其他人都和阿良一样,是刚到不久的。

“雪冰小姐真pp,还有那个林晓艾,两人倒是有几分相似,都很好看……不愧是大家族的孩子……”阿良不由得流出了口水……
“你看你,看到美女眼睛就变成数码的了!!”雯葶在后面给了阿良一下。
阿良一个踉跄,“砰”的一声,撞倒了前面的一个金属物件,“哐啷”倒了一地。阿良揉了揉碰疼的脑袋,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原来是个中世纪的铠甲武士。本来是立在旁边的木架上的,现在掉了一地,铠甲也散了。
“你看你弄的!”雯葶扶起了阿良,又帮阿良一起拾起地上的铠甲。
“嗬,铠甲还挺沉的。还好木架倒不重。”雯葶和阿良一起把铠甲组好,放在了木架上。
“唉唉,头撞得痛死了……都撞破了……”阿良揉了揉头上被铠甲撞出的大包,又看了看手上沾到的血,嘴里嘟囔着。
雯葶根本不理睬阿良的抱怨,向别墅四周望去,发现绕着别墅,还立着好多黑色的铠甲武士,手持利剑。内空的铠甲,组装好靠在半人多高的木架上,俨然一尊尊威猛的中世纪武士。
这么多盔甲放在外面是做什么用的呢?雯葶暗自想道,再抬头一看阿良,他已经追上前去,在刘雪冰身边问这问那了。
哼!雯葶快步赶了上去。
“这个铠甲有一人高,能穿么?”“哇,这剑还挺锋利的,都能杀人了吧!”走到近处就听到阿良不断的提问声。刘雪冰不时微笑点头。
雯葶追了上来,插话问道:“别墅里面也放了铠甲武士么?”
“呵呵,里面没有,因为……”雪冰苦笑了一下,“家父很迷信的,相信幽灵武士的传说……”
“哈哈,小傻瓜,那只是传说而已,怕什么。”张健锋走过来搂住了刘雪冰的肩膀,“我会保护你的,就算有幽灵武士也不怕!”

“好了,进屋吧。” 刘慧雄招呼大家,现在他算是这个家族的最长辈了。
阿良跟着大家走进了别墅的大门,突然“嘀——”一声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回事?”阿良捂上了耳朵。
“呵呵,不好意思,刚刚忘记了。”李洪建走了过来,“进屋的大门装了金属探测器,只要有较大型金属经过,就会报警的。耳环、戒指之类的没事。这是当时董事长为了防止有危险物品被带进去而设计的。把金属的物件拿出来就没事了。可能是你的手表——”
阿良好奇地取下手表,走过大门,果然没有再响。

同外面全然不同,别墅里面俨然一派现代的装饰。“这都是雪冰表妹的心血结晶。对她来说,这座庄园就是她的生命。”李洪建夸奖道。
“哪里啊,这里面也有你和晓艾表妹的帮忙啊。”听到李洪建的夸奖,雪冰脸都红了。
“呵呵,你们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包括未来的表姐夫。”林晓艾对大家说。
从众人的聊天中可以听出,董事长很疼女儿,一直不让她去公司,而是把她安顿在这个庄园里生活。刘雪冰和周伟民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刘雪冰更是把这个庄园当作自己的天堂,反而董事长本人倒很少来这边住。几年之前,刘雪冰还和周伟民一起按照自己的爱好把庄园的外部景观调整了一番。
从大学毕业后,刘雪冰没有工作,而是一直待在这里。她是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就自己动手设计了一套现代化计算机系统,现在别墅里的设施都是由计算机控制的。而林晓艾和李洪建也是学计算机专业的,所以也过来帮忙,这里程序的设计也有他们俩参与。所以,看到大家如此惊讶,晓艾也很得意。现在别墅里平时就只有刘雪冰一个人住,周伟民也是偶尔过来住段日子。由于刘雪冰不喜欢和外人打交道,所以家里只请了几个佣人打理房间。这几天由于是家里人的聚会,就临时给几位佣人放假了。此外,平时定期有车送食物等必需品过来。刘雪冰自己做饭吃,正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次的婚礼,实际上就是刘雪冰自己做一桌菜,跟家里人一起吃顿饭。可以看出,大家的心思,并不在婚宴上,而在几天后遗嘱的宣布,所以婚礼也就从简了。而且刘雪冰家的规矩里,正式的婚礼就是要家庭内部吃顿饭,在长辈的面前交换戒指,然后敬茶。如果没有完成这套程序,就不被家族所承认。阿良他们此次也是作为结婚的见证人来的。而婚礼,也就是在明天晚上举办。
别墅里相当豪华,大家简单参观了一下,别墅的一楼有计算机控制室,一个大室内游泳池,还有厨房、餐厅和客厅;二楼和三楼就是房间,大家住在楼上。整个别墅完全是由计算机系统控制的。室内的照明、厨房的燃气供应、游泳池的换水系统、中央空调,都由计算机控制室里的控制台控制,就连房间的钥匙也是由计算机控制的。刘雪冰发给每人一张房间的磁卡,卡片上标明了对应的房间号。(房间安排详见文末附图)
“磁卡可不能丢噢,”李洪建笑着对大家说,“每个房间的磁卡只有一张。这也是我们三人自己设计的。没有磁卡的话,房间门是绝对开不了的。”
阿良的房间在雯葶房间的隔壁。阿良将磁卡对着门一刷,“哗”门开了。进屋后再把磁卡放在墙上的插槽里,房间就通了电,这样才可以把房间里的电器打开。而出门的时候,将磁卡从插槽中拔出,房间就断了电。而且,如果不将磁卡从插槽中拔出,门从外面是关不上的,只能从里面由插销插上。所以,出门想要关门的话,必须得拔出磁卡。这对阿良这种出门时不是忘记关电器就是忘记带钥匙的人来说再好不过了。
“哇,房间的隔音效果真好!”阿良不由得发出了感叹,一关上门,外面的声音就都听不到了,真安静!窗外是一片草地,看着夕阳,真美!房间里面条件很好,有卫生间和浴室,电视、空调,每个房间还有内部电话,房间之间可以通过电话来联系。
“一个人真没意思,找雯葶他们聊聊天去!”阿良拿出磁卡,关了门,去隔壁摁了雯葶房间的门铃。
“你还真有精神啊……”雯葶正在收拾行李,“刚才还要死不活的样子呢。”
“呵呵,现在缓过来了。无聊死了,找隔壁的华云飞聊聊天也好。”阿良拉着雯葶,去找隔壁的华云飞。
华云飞没有关门,小胡子律师也在,两人正在聊天。
“你也在这里啊,太好了,我就喜欢人多聊天!”阿良说着话也加了进来,“哎哎,还是大家族好啊,住这么豪华的别墅,还这么有钱……”。
“真的如此么?”小胡子律师撇了撇嘴,“我看未必。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烦恼。你看他们一家子关系真的就那么好么?”
“那有什么不好的,一家人啊。”雯葶天真地说。
“有钱人家族内部关系很复杂的。譬如你看那个养子和他叔叔看起来很和睦,但律师行的前辈都说当初刘慧雄当初没少因为他哥哥抱了个没满岁的婴儿说要做养子而跟他吵架,差点当时就把公司给分了。再拿这次的遗嘱来说,遗嘱上说:将遗产平分给活着的亲属,那就是说……” 林佩看了大家一眼,“也就是说,在遗嘱未公布的这段时间里,如果这些活着的亲属中,有谁意外死亡了,就得不到遗产——其他人分得的遗产份额就会加大!——也就是说,这些活着的亲属,都有理由希望别人在遗嘱公布前死掉!”
“说得太恐怖了!”雯葶捂住了嘴,“你们律师就是喜欢抠字眼。这有什么嘛!你倒挺像个侦探似的,以为自己是逆转裁判啊!”
“哈哈,其实,我还真希望自己像成步堂那样破案。可惜,我不是刑事律师。”林佩笑了笑,转头对大家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去客厅坐坐吧。”
“呵呵,顺便问一句,如果所有‘活着的亲属’都在此之前死去的话,遗产该怎么办呢?”阿良似乎是在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那么……遗嘱上说会将所有的遗产交给我们律师行……而我,这个代理律师,也会得到一大笔钱!” 林佩转过头来,认真地回答。

****5月24日 下午4:00****
四人下楼来到客厅,其他人正在那里聊天。
“咦?你看墙上的油画,好像张健锋啊!”雯葶突然发现了什么。
阿良抬头看去,墙上挂着一幅巨幅油画,一个年轻人身着铠甲,威风凛凛。仔细看去,画中人还真的像张健锋。
“哈哈,你们也发现了啊,刚才大家还说呢。”张健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呵呵,这是父亲年轻时候的肖像画,很早就挂在这里了。” 周伟民说。
刘慧雄和李秀英看着张健锋,也笑着说:“仔细看看,你和我哥哥年轻时候还真有几分相似呢。”
阿良和雯葶对视了一眼,偷偷笑道:“怪不得刘雪冰会这么快喜欢上张健锋呢,原来她有恋父情结啊。”
“对了,大家不如去游泳吧。”刘雪冰提议到,“一楼的温水游泳池很棒的!”
这个建议马上得到了大家的欢迎,年轻人都喜欢游泳。(特别是阿良,可以趁此机会……“砰!”被雯葶看出心怀不轨了)
刘慧雄和李秀英年龄大了,不太想游,就上去回自己房间休息了。其他人直接进了游泳室,游泳池室里面的玻璃橱柜里准备了新的泳衣泳裤,都是刘雪冰为客人们准备好的。
游泳室的大门是自动感应玻璃门,人走过的时候就会自动朝两边分开。游泳室装修考究,里面的游泳池也很大,水清澈见底,水温也正合适,20来度。水深2米左右。阿良这个只会狗刨的初学者也不敢游太远。
“呵呵,水真清,看样子是经常换吧。”雯葶也很喜欢游泳。
“是啊,这的水是天天换的。”刘雪冰边游边说,“一切都可以由计算机来操作,很方便的,地下室的蓄水池平时蓄了好多水,都很干净,放心游吧。”
大家游得都很开心,阿良看得也很开心。
大概到了5点钟,大家也累了。换了衣服回房休息。几个女孩子说要去给刘雪冰帮忙,一起去了厨房。
阿良也累得够呛,想上楼回房间歇一歇。他走上楼梯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两个人在小声说话:“万一让那小子得了公司就坏了……”“是啊……万一查起帐来就麻烦了……想不到那小子那么受董事长信任,还把雪冰嫁给他……”“看样子他还是对咱们管理公司不放心,想在死前找个接班人当新的董事长……你说,这不就是针对咱俩……”“嘘,有人来了,别,别说了……”
当这两个声音听到脚步声来,就赶紧闭了嘴。阿良上了楼,没见到有什么人在走廊,就没怎么在意,进房间休息了一会儿。
到了六点钟,房间电话响了,是让下去吃饭。大家在餐厅吃了顿饭,回去休息不提。
阿良进了房间,早已困得不行,关上房门,隔断屋外的一切嘈杂,钻进了被子。晚上房间的窗帘也会自动合上,空调打开,阿良不一会儿就呼噜噜……

****5月25日 上午7:00****
阿良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一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早,“不如去雯葶房间聊聊天吧。”打了个电话到雯葶房间,果然她也已经醒了,就去隔壁聊天。房间里面有准备好的点心,可以作为早餐。阿良吃着聊着,时间过得很快。
到了9点钟左右,阿良正要回自己房间,雯葶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打开门,只见刘雪冰还在按着门铃,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啊,你也在,快、快出来!!!去一楼!!”
阿良和雯葶不知道怎么回事,马上跑出门,正好看到华云飞和林佩也都打开门出来。几个人下到二楼,看到林晓艾正带着其他人往一楼跑。大家到了游泳室门外,林晓艾脸色苍白,透过玻璃门,手指向室内的游泳池,“看!那、那是什么!”大家顺着方向看去,游泳池底,黑乎乎的一团。再仔细一看,那仿佛是一具身穿黑色铠甲的尸体!!!!

李洪建立刻跑去控制台给游泳池排水,而大家则涌进游泳池室内,等水排干一看——原来是张健锋,穿着便装,外面套着铠甲,佩剑也在尸体旁边,尸体浑身湿淋淋的,已经断气了。刘雪冰吓得当场晕了过去。华云飞马上对她进行了简单的护理。
“大家别动尸体!”华云飞照顾好刘雪冰,转而冷静地对尸体进行检查,“死者的致命伤是脖子上的勒痕,应该是被人从背后出其不意勒死的。凶手将死者杀害,再扔进游泳池里。因为被温水泡过,所以只能说死了好几个小时,不太好判断具体死亡时间。”
经过检查,尸体衣服口袋里没有其他东西,只有房间的磁卡。
“另外,我刚才和周伟民出去检查了一下,门口的那尊铠甲武士只剩下了一个空木架!”小胡子律师在一旁说。到底是像逆转裁判,马上就开始调查了。
“好了,说一下怎么回事吧。”阿良看了看旁边惊魂未定的林晓艾,“不用怕,慢慢说。”
“刚才我和雪冰姐下来,准备去计算机控制室,路过游泳室玻璃门的时候,突然看到那边的水底有点东西,仔细一看,有一团黑黑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形,我们吓得马上跑上了楼,我去二楼,雪冰姐去三楼,叫了大家出来。”
“那在大家聚齐之前,你们没有进去么?” 林佩问。
“当然没有,我们当时怕得要死,哪敢进去。”林晓艾都快哭了。
“对了,张健锋就算不是早上被杀的,也一定是早上被扔进游泳池的。”林晓艾好像想到了什么。
“怎么说?”大家一起问道。
“昨天晚上大家吃过晚饭,都是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因为计算机控制系统还有问题,我和表哥表姐都回自己房间在笔记本上写程序。表姐11点多打电话说有个细节需要下楼调试,就约了我晚上11点半一起,去计算机控制室。我怕调试遇到麻烦,就也叫上了表哥。而当我们三个经过游泳室玻璃门的时候,我也靠近玻璃门——就是刚才我发现尸体的那个位置,看过游泳池,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林晓艾说。
“会不会是你们当时看花了眼?”李秀英问道。
“不会的,”林晓艾肯定的说,“当时室内的灯是开着的,而且因为水每天都换,我当时还说水好清澈。雪冰姐听了还好高兴的。对了表哥,那个时候正好是开始换水的时候吧?”
“啊?哦,好象是,不过……”李洪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好象在想什么,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没、没什么,呵呵。”
“那凶手也可以在你们离开之后将尸体扔进去啊。”阿良问道。
“很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周伟民在一旁说,“这个门是由计算机程序设定好的,每天晚上11点自动锁上,第二天早上6点自动开锁。”
“没错,虽然这个程序是我们写的,”林晓艾补充说,“但姨夫生前自己设定了密码,将这部分程序锁定。因此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个门的自动关闭和开锁的时间。除非……将那个计算机控制台给砸了……。”
“但是,为什么要设定这么奇怪的程序呢?”
“呵呵,这都是因为父亲生前的迷信。”周伟民苦笑了一声,“父亲生前一直相信幽灵武士的传说。这个庄园还是很有历史的,传说中外面有幽灵武士,晚上会从黑水中走出来,吞噬凡人的肉体。所以父亲生前把铠甲武士放在别墅外面来保护他,但又怕幽灵武士穿这些铠甲,所以别墅房间里面却没有留。本来别墅里没有游泳池的,因为父亲一直避免别墅里有水。但是妹妹从小就喜欢游泳,父亲又很疼她,就在这里做了一个室内游泳池。因为怕幽灵武士会从黑水中走出来,所以游泳室里会一直亮着灯,池水也是清澈见底的,不是黑水。以前都是让佣人每天晚上和早晨将游泳室的门锁上和打开——怕幽灵武士会从水里出来。后来妹妹毕业了,就自己设计了这套程序,不用再麻烦佣人了。”周伟民说完看了看刘慧雄和李秀英,他们俩也点了点头,说明董事长生前确实有这方面的迷信。看样子凡是这个家族的人,都知道幽灵武士的传说。
“就是幽灵武士!是幽灵武士杀了张健锋!还要把我们都杀死!”刘雪冰幽幽醒转,大哭起来。一旁的周伟民赶紧扶了过去,“傻妹妹,哪有什么幽灵武士。他是被人杀害的。”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兄妹,这点感情还是有的。
“可是……”李洪建欲言又止,“可是最近幽灵武士好像又出现了!昨天夜里,我睡不着觉从屋子里出来散心,好像就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正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而且我刚才回来前打算在控制室打电话报警,却发现电话外线被切断了!”此言一出,不由得又引起了大家一阵惊慌。
阿良独自凝视着地上的尸体,真的好像是黑色的铠甲吞噬了张健锋的躯体,不禁头皮一阵发麻。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凶手是怎么把门口的铠甲运进来的,大门不是有金属探测仪么?”
“是啊,金属探测仪也不可能关掉的,当时设计程序的时候,就是让它一直打开着。这也是叔叔生前怕晚上会有幽灵武士闯进来,一旦有金属物通过,探测仪就会响,至少10秒钟的笛声。楼上的所有房间里面也会听到的,因为装了传声器。” 李洪建说。
“这就说明,它不是从大门进来的……”阿良摸了摸鼻子,“但是,一楼的窗户上都装了铁护栏,不可能进来的。”
“是从这儿进来的!”从二楼传来了小胡子律师的声音。
大家跑上二楼,看到林佩站在走廊的窗户旁。“从这里往下看的位置正对着门口那尊铠甲武士。”没错,阿良从窗户探出身去,看见下面空着的木架,原本这里摆着的就是那件铠甲。
“你们看!窗台上有道划痕!” 华云飞指着窗台大声说。
“没错,你也发现了。” 林佩微笑着说,“这个划痕是凶手将下面的铠甲用绳索吊上来的时候留下的。”
“他一定是在我们都在房间里的时候干的,” 刘慧雄说,“房间隔音效果这么好,发生了什么事里面都不知道。”
“嗯嗯,而且……这个凶手的臂力还蛮大的呢……”阿良回想起昨天撞倒的铠甲……

****5月25日 下午2:00****
经过一些现场检查,大家都坐在客厅里。由于电话外线被切断了,需要等明天送食物的车过来,才能报警,大家就先自己聚在一起商议。
大家认定尸体应该是早上6点以后,到发现尸体前(9点左右)这段时间运到游泳池的。这段时间整个走廊都没有人,大家都待在房间里。经过一番调查,各自的情况如下:
阿良一直在雯葶的房间里聊天。
刘雪冰、李洪建和林晓艾头天晚上约好早上5点半就去李洪建的房间里,再次讨论昨晚各自编写的程序。大概9点左右,刘雪冰和林晓艾下楼准备将程序输入计算机控室台,路上发现尸体。
李秀英住在刘慧雄隔壁。早上6点左右就和刘慧雄一起去周伟民房间商量公司的事情。一直到案发。
林佩因为晚上一个人睡怕鬼,就搬到华云飞房间一起睡,早上起来后两人都在房间里看书。
“这么说来,大家都有不在场证明了……”阿良思索道,他又环视了大家,几个女生身材都差不多,个头都不高,很纤弱,将铠甲从楼下吊上有点勉强。刘慧雄和李秀英已是中年人了,不过看得出刘慧雄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强壮的。华云飞、周伟民、林佩都是中等身材,其中周伟民是属于骨格健壮型的,一身肌肉,和其他两个知识型的男生很不相同。剩下的李洪建虽然个头比他们高出许多,但是偏瘦,看上去就是属于脑力劳动的那种。“到底谁更有嫌疑呢?”阿良陷入了沉思。
“对了,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人接触过张健锋么?”阿良问。
“没有,他昨天累坏了,说要早睡,我也就一直没有打扰他,没想到……”刘雪冰哭着说。
“是啊,我们昨晚和早上都要忙着写程序,没功夫管别的事的。”林晓艾说。
“雪冰小姐真可怜,”雯葶偷偷对阿良说,“现在高兴的恐怕是其他的遗产继承人了。过两天就要遗嘱宣布了。”
“不用说了,一定是幽灵武士杀的人,没有其他可能性。别人不可能办到的!” 刘慧雄和李秀英异口同声地说,看样子他俩和董事长一样迷信。
“不好意思,长辈们都很相信这个传说的,你们别笑话。” 一边的周伟民拍了拍阿良,“包括他们这些年轻人也相信。”旁边的刘雪冰、林晓艾和李洪建都点了点头。
又讨论了一会儿,刘雪冰说先回房间去了,大家也都感到累了,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阿良又在现场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上楼去了。正好看到周伟民从上面下来,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发呆。阿良也不敢招他,回房间休息不提。
大概到了下午6点左右,林晓艾和雯葶去厨房做了几个菜,大家去了餐厅,也没心思吃饭,胡乱吃了一点,就各自回房睡觉了。阿良忙了一天,也累坏了,回房倒头便睡。


****5月26日 上午7:30****
“哔哔哔哔!!”睡梦中的阿良被旁边的电话铃声叫醒,“喂!快起来!楼下又有状况了!!!”阿良一拿起听筒,就听到小胡子律师的大喊声。
阿良迅速穿好衣服,下了楼,出了别墅,大家早已聚在那儿了。阿良走近一看,又是一具尸体!身上堆着铠甲,血流了一地……
连环谋杀!
“好可怕!”林晓艾蒙上了眼睛。
“是李洪建……”华云飞正在检查尸体,“他是被利刃刺死的,从背后一剑毙命。”华云飞指了指旁边地上的铠甲佩剑,上面沾满了鲜血。
“又是幽灵武士!” 刘慧雄大叫道。马上得到了其他几个人的赞同,看来这个家族对这个迷信根深蒂固了。
“从案发现场看,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应该是出其不意吧。” 林佩检查了地上的佩剑,“这玩意儿很锋利,而且它又不沉,谁都可以拿它当做凶器——包括在场的诸位女士……以及中年人……” 林佩故意将声音拖得很长。
“你!你什么意思!”旁边刘慧雄听到这话急了。
阿良没有功夫理会他们的争论,检查起尸体来,“死者应该是先被人杀死,再被人堆上铠甲,目的是为了伪装成和上一宗命案相似的幽灵武士杀人……”阿良看了看尸体旁边一个空的木架,铠甲就是从那个木架上取下来的。
“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1点左右。”华云飞完成了检查。
“这么说,谁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了,因为大家当时都在睡觉!”雯葶说。
“尸体是谁发现的呢?”阿良问。
“是我!”旁边的李秀英说,“我刚才起来,推开窗户,往下看的时候发现的。”尸体所在的位置,正对着二楼李秀英房间的窗户。
“那么,大家都有没有发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阿良问在场的人。
“这个……刚才下楼的时候,看了楼下的这些铠甲,觉得有点……” 周伟民欲言又止……
“对了,我凌晨1点左右倒是起夜过。”刘慧雄回想到,“当时开灯上厕所……不过……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好了好了,保护好现场,等警察来吧。”阿良见没有什么进展,就招呼大家回房。
“对了,检查一下死者的房间吧。” 华云飞提醒道。
大家在李洪建的尸体上找到了房间磁卡,而张健锋房间的磁卡在他死后就一直放在大厅的桌子上。由于大家把这两桩杀人案联系起来,所以决定两个房间都检查一下。
首先检查的是李洪建的房间。李洪建的行李包里面都是些关于计算机的书籍,笔记本放在桌子上,可惜,设置了密码,大家打不开。其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接下来是张健锋的房间。打开张健锋的旅行包,“这是什么!!” 刘雪冰突然叫了起来,拿出了一个笔记本,“这个是我父亲生前的记事本,怎么会在这里!!!!”
“确实很奇怪……刘雪冰小姐,你不介意我们打开检查一下吧。”阿良问到。刘雪冰想了想,点了点头。
阿良翻了翻,写的都是些日常的事情,“咦?这一页怎么撕掉了!”还是小胡子律师眼尖。
第17页给撕去了,看看16页的日期,是25年前的一天,在16页的最后一行写着:“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只能我来领养……”后面的内容被撕去了。
“领养?难道说的是周伟民?”阿良问道。
“咦?还有一页也被撕掉了!”这次又是林佩眼尖。
确实,第255页也给撕去了,看看254页的日期,这次是两个月前的某一天,而在254页的最后一行写着:“我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感到时日无多……不过,上天对我不薄,在我死前,让我在公司里发现了……”后面的内容被撕去了。
“难道……”刘慧雄和李秀英一时语塞。
“是这么回事,诸位。”旁边的周伟民还保持着冷静,“叔叔,阿姨,养父生前一直怀疑公司的帐目,所以嘱咐我和张健锋暗中调查。我想,这也可能是导致养父留下这样遗嘱的一个原因吧……”
听到这番话,刘慧雄和李秀英不禁面面相觑。


****5月26日 中午10:00****

大家又检查了一番,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就都回房休息了。
阿良拉着雯葶,来到李洪建尸体的地方,“我总觉得应该还有什么没有发现到的线索……”阿良有点不甘心,仔细地检查。“咦?铠甲头盔上的血迹怎么这么奇怪……”阿良仔细检查起来。
大概过了10多分钟,旁边的雯葶有点站不住了,打着呵欠说:“算了吧,先回去休息会吧,早上没睡好,回去补个觉先……”
突然,旁边好像有个重物从天而降,“砰”的一声!阿良和雯葶回过神来,一看,是刘慧雄!正面从楼上摔下来,正好砸在下面的一个铠甲武士身上,铠甲散开了一地,人也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死了!
“赶快!”阿良赶紧跑进别墅里,上楼挨个按门铃,叫出了大家,似乎大家当时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门窗紧闭,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从尸体落地的位置看,应该是从张健锋房间的窗户落下来的。张健锋房间的门是开着的,磁卡也在房间里。果然,窗户是开着的,人就是从这儿掉下去的。“窗台很矮,很容易就能把人推下去。”阿良说。
“还有这个呢!”华云飞指了指房间地上的一个花瓶,上面沾满了血迹,“似乎死者也挨过它一家伙。”
“是啊,真可怜,被谁杀的呢?”一旁的李秀英也叹了口气。
“幽灵武士、一定是幽灵武士!接二连三的死人都和铠甲有关,当然是幽灵武士了!”刘雪冰大声喊道。旁边的李秀英和周伟民听了,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阿良再看看这些遗产相关者,都露出一种悲伤的神情,但是,真的如此吗?说不定,他们还希望幽灵武士再次出来,把其他人都杀死,只剩下自己……

“好了,我们下楼检查尸体吧!”华云飞带领大家来到尸体旁。
刘慧雄正面着地,后脑被砸出了个大窟窿。再加上从三楼摔到水泥地上,一命呜呼。似乎是被人从后面偷袭,然后推了下来。尸体趴在铠甲当中,不禁又笼罩了铠甲武士的神秘色彩……
看着尸体,阿良渐渐陷入了沉思……先前的大脑中的一些碎片,现在已逐渐拼织起来……
旁边的雯葶看到阿良正在发呆,走过去拍了他脑袋一下,“发什么呆啊,你!”
“砰!”的一声,阿良似乎被什么东西敲醒了一般。
“我想,这场连续杀人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他扫视着在场的每个人,一字一顿的说:“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完全明白了!现在,就让我把凶手揪出来……你,就在我们当中!!!!”


问题:
1 凶手是谁?作案动机动机是什么?请给出相关的证据
2 还原三个案件的作案过程
3 请依据文中线索合理推断还原日记中被撕掉的内容


http://www.killbar.com/files/tuilidasai0802c.jpg
http://www.killbar.com/files/tuilidasai0802d.jpg
三楼布局和二楼相同,房间从上往下依次是:
林佩、华云飞、吴雯葶、阿良、张健锋、空房间

A:张健锋尸体;
B:李洪建尸体;
C:刘慧雄尸体


上一次由sago于2008-7-01 周二 下午3:24:46修改,总共修改了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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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时间: 2008-7-01 周二 下午1:49:13    标题:  No.3 引用回复

03.名记者死亡事件

东京警视厅,侦察一科。
"叮铃铃~~~~~"清脆的电话铃刚响起,话筒已经被一只手抓起来:"侦察一科,我是明智健吾。什么?好,保护现场,我们立刻就到。"
明智警视放下电话,走到警官剑持勇的桌边。剑持大叔正在打瞌睡,已经被明智警视一巴掌拍醒:"快起来,有案件发生,我们要去现场。"
剑持大叔惊跳起来:"什么?哦,好,好。"剑持大叔擦擦刚才在睡梦里流下的口水,跟在明智警视身后,快步走出了门。
明智警视接到电话刚刚15分钟后,两个人已经赶到了现场。在交通拥挤的东京,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这是一栋16层高的公寓楼,案发现场在12层。
明智警视和剑持大叔走出电梯,打量了一下四周。典型的现代公寓,一层有8户人家,门牌号码从1201到1208。整个一层公寓的排列呈H形状,左右分别有两条小小走廊,两侧分布着4户人家,两条走廊中间夹着两部电梯和安全出口的楼梯。
楼梯口站着几个大妈,正在向左侧的走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呀,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是啊,看起来还是个规规矩矩的小伙子呐。"
"啧啧啧啧。"
明智警视带着剑持大叔径直向左侧走廊走去。一个警察迎上来,拦住便装的两人:"这边发生了意外,不能随便通行。你们是住在这里的吗?"
明智警视掏出证件。警察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尊敬的表情,敬了一个礼:"啊,长官,对不起。"
明智警视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过分客气。这名警察已经跑向1207的房间方向,不一会儿,一个明显是头儿的警察迎过来,向走过来的明智警视和剑持大叔行过礼后,开始介绍案发的情况。
死者杉上刚,是一个年轻男性,年龄36,职业是记者。确切地说,他是一名名记者,得过三届新闻大赛的大奖,经他报道的新闻,披露的内幕,不计其数。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报案的是报社的编辑松岛。今天报社本来安排了一个重要的采访,结果超过预定时间一个小时,杉上还没有出现,气得采访对象拂袖而去。主编勃然大怒,命令编辑松岛找到杉上。松岛几乎打爆了杉上家里的电话和手机,一直没有人接。无奈,松岛亲自到公寓来找杉上,却发现房门虚掩着。松岛感觉不妙,因为杉上素来酷爱饮酒,很担心他会因为饮酒过度突发急病。因此松岛小心翼翼走进房间,却发现杉上已经死了。惊惶之下,连忙报警。
明智警视和剑持大叔一边听着介绍,一边走进屋子。
没想到职业时尚的记者杉上,住的这间公寓还是日式传统风格的。榻榻米,矮几,简单的柜子,一扇纸门将厅与卧室隔开。榻榻米上已经由负责现场警卫的警官们铺上了一层塑料布。
尸体倒在矮几的另一边。
明智警视绕过矮几。穿着一身家居服的死者仰躺在地上,面孔铁青。
明智警视刚要弯下腰仔细检看尸体,突然听到身后"当"的一声。明智警视皱着眉头回过身来,看见剑持大叔一脸尴尬,脚边一个高脚大肚的玻璃杯。
看见明智警视不满意地看着他,剑持大叔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地上有个玻璃杯,碰了一下。"
明智警视没理他,转过脸伏下身继续检视尸体。没有外伤的痕迹,但是在靠近尸体脸的位置,明智警视闻到一股苦杏仁味。
"氰化物。"他下意识地反应。
明智直起腰,问带他们进来的负责现场警卫的那位警官:"在我们之前,有人进来过吗?"
警官连忙回答:"没有。我们接到报警的同时,嘱咐报案的松岛编辑,找来公寓大楼的保安,把守在1207的门前,不让任何人进来。松岛和保安都说,他们连这间屋子里的一根线都没有碰过。"警官指了指墙边柜子上的电话:"就连那个电话都没有碰过,报警用的是松岛的手机。我们到了现场后,也没有人进来。就连我们,也没进入这间卧室。"
明智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查看现场情况。
矮几上有一瓶喝了一半的陈年葡萄酒,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屋子里面一切整整齐齐,没有强盗入侵的痕迹。唯一显得有些突兀的,是墙角的两个碗,分别盛着半碗水和一些切好的水果块。
这时,法医也赶到现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检验尸体,采取指纹,收集证物的工作。
明智将现场里里外外都看过之后,向剑持示意:"咱们可以离开了。"
几天之内,关于杉上死亡的相关资料,陆续都送到明智的办公桌上。
果然不出所料,杉上的死因是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大约在前一天的下午5点到7点之间。桌上的葡萄酒里没发现有毒的痕迹,上面只有杉上自己的指纹。现场发现的玻璃杯是干干净净的,只有杯子的内侧有一个指纹,但是不是杉上的。
报告里说,现场也没有任何足迹。剑持嘀咕:"可惜那天没下雨。"
明智瞪他一眼。真是傻话,即使下雨,脱了鞋子,足印也不会留在榻榻米上。
报告里还说,杉上公寓的门把手上倒是留下了不少指纹,可惜大部分都模糊不清,而且由于松岛编辑、保安、现场警卫警官都多次出入屋子,用了把手,上面能辨别的指纹差不多都是他们的。
明智正在看报告,剑持冲进屋子里,手里挥舞着什么,兴奋地大叫:"拿到了,拿到了。"
明智抬起头,有点不耐烦:"拿到了什么?"
看到明智的表情,剑持立刻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地说:"是杉上公寓电梯的监控录像,那天下午到过12层的人,排除掉住在12层的,只有三个可疑的人。"
"哦?"
剑持把录像带放进播放机,打开电视。这盘录像是剪辑过的,将三个可疑的人在电梯里的情景拍摄下来,画面右下角标有时间。
第一个人穿着一身宽大的运动服,戴一顶运动帽和大太阳镜,将整个脸遮住一半。看不出年纪,也很难分辨男女。
第二个人是个男人,一身休闲装束,T恤衫,牛仔裤,戴一副黑边眼镜,年纪比较轻。
第三个人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一件大红的吊带露背短裙,虽然监控画面模糊不清,已经能看出那是个美人。
明智抬起头,问剑持:"离开的画面呢?"
剑持遗憾地摇摇头:"没有。可能他们都是从步行楼梯离开的,保安员也没什么印象。楼梯里没有装监控摄像头。幸好杉上是一周前刚刚搬到这个公寓的,他的朋友熟人都没有来过,对公寓的情况不了解。一层的步行楼梯口在保安室的后面,第一次来的人一般都找不到。否则来找他的人都走楼梯,可能连这些片段都拍不到。不过从杉上的公寓出来就很容易发现步行梯了。"
明智默默地点点头。又问:"这三个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剑持指指录像画面:"第二个男人叫青田龙一,也是个记者,是杉上的朋友。第三个女人叫明美,是个二线演员,一直有点半红不黑的。至于第一个男人嘛……"剑持压低声音:"虽然他遮住了多半张脸,但是当时刚好保安员从保安室走出来,和他碰了个正脸。保安员对他可是印象深刻哪,因为,他是个大名鼎鼎的名人,武川道雄议员啊。"
明智挑了挑眉毛。武川议员的名字,他是听说过的。他是个政治家,一向名声不错,在即将进行的选举中很有可能获得连任。
"那好,我们就去分别拜访一下这三个人。"
武川议员的办公室气派得很,一般没有预约的人根本不可能获得许可进入。但是听说面前的两位是警视厅的精英人士,为调查凶杀案而来,武川议员破例接见了他们。
武川议员是个50岁左右的男子,身材瘦削,穿一套深灰色阿玛尼西装,气度非凡。
明智开门见山地问:"武川议员,请问您本周二下午4点20分,因为什么原因去见杉上刚?当时情形如何?"
武川议员沉默了一会儿,苦笑起来:"自从我知道杉上的死讯,就知道会有警视厅的人来找我。唉。"
明智冷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成功人士。
武川摇摇头:"和谋杀案牵连进去……,公众早晚都会知道。反正我的政治生命现在肯定是完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我以前当县议员的时候,曾经在一次政府工程招标中收受贿赂。这件事不知怎么被杉上知道了,他威胁我要披露其中的内幕,让选民们知道我的真面目,除非我给他一千万日元。为了掩人耳目,我没有通过银行汇款,而是从不同的渠道凑到了一千万现金。那天下午我是给他送现金去。当时他还取出一瓶葡萄酒,请我喝上一杯。然后我就走了,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有步行楼梯,就从那里离开了。"
"一千万的现金?你是怎么送去的?"明智问。
"我装在一个黑皮包里带去的。当时亲眼看见杉上就随随便便放在靠墙的柜子上。"
武川议员看上去倒是十分诚实,也很无奈。
青田记者回答问题也同样诚恳。
"杉上的事吗?哎呀哎呀,真的很遗憾呀。"青田砸着嘴:"杉上是我的好朋友,因为他两天后要去纽约出差,托我替他照顾宠物,我就去了。那时候他还活得好好的呐。我拎了宠物笼子,就走了,走的是楼梯,因为怕宠物吓到邻居们嘛。"
"宠物?什么宠物?"明智饶有兴趣地问。
"是一只小猩猩,很少见很名贵的啦,杉上说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从非洲带给他的。"
"哦?那现在那只猩猩呢?"
"哎呀,它在我这里住了两天,趁我没注意,自己拉开笼子的插销,逃跑了。我住的是这样的平房,对它来说太容易逃了。"
"你注意到杉上家里柜子上有一个黑包了吗?"
"黑包?没注意。我拿了猩猩就直接走了。"青田摇摇头。
盘问女演员明美,是另外一种体验了。
明美的衣着打扮与明智和剑持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一样,天气还是初夏,刚刚露出暖意,她已经是如此清凉的妆扮,令人十分担心她会着凉感冒。
"杉上吗?那个色狼!"
剑持听见明美如此说杉上,露出好奇的表情。明智倒是不动声色。
"不过他的一支笔可是真厉害。经过他报导而大红大紫的明星太多了,我一直想让他替我宣传宣传,可是他总装模作样不答应。这次我本来想豁出去了,让他占占便宜也无所谓。"明美嘟着嘴,看着自己手指甲上的鲜红的蔻丹,脚趾甲上也涂着同样的颜色,十分娇艳:"可是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啦。为什么没报警?还有说吗?我吓坏了啊,连屋子都没进,就从楼梯跑掉了。直到现在,好几天了,我一想起这件事,心脏还碰碰碰地直跳呢。"
明美手抚着胸口,看着明智,表情娇媚。
三个证人都见过了,可是剑持还是毫无头绪。他苦恼地对明智说:"没有线索。经过取样化验,玻璃杯内侧的指纹和这三个人中每个人十个指头的指纹都比较过了,完全不同。难道这个指纹是来打扫的清洁工留下来的?杉上难道是自杀?"
明智板着脸:"不要胡说。我已经申请到了调查令。我们去搜查明美的家。"
果然,他们在明美家里找到了大量的现金。


问题:
1. 谁是凶手?为什么?
2. 为什么会有不明指纹?
3. 故事里面有谁在说谎?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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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时间: 2008-7-01 周二 下午2:34:23    标题:  No.4 引用回复

04.女巫之死

(一)拜访
“你不是昨天就搬进来了吗?怎么还是这么乱?”老高看着我屋里遍地的书和衣物,小心翼翼地跨了进来。
“没办法,书太多了!”我边叹气,边试图给老高腾出个可以坐的地方。结果一不小心,“哗!”的一声,又碰倒了一堆书,只能又无奈地摇摇头。
“你这幅场景,跟十几年前发生的那桩悬案现场很像呢!”老高是一名警察,比我大了20多岁,而我则是一位资深的推理谜,我们的认识当然是通过案件,也算得上颇有缘分吧。“前几天你跟我提起说你要搬家,我当时只是觉得耳熟。回去过了好几天才想起来,原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命案呢,密室杀人——就在你现在住的这个房间!”
我说房东怎么舍得这么便宜就租给我,而且还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嘴上却不由自主地说道:“是吗?听起来很有意思。老高,那件案子该不会是你的人生污点吧?”
老高笑着回应:“没那么严重,当时我只是个刚进入警局的小警察而已,我们当年的组长倒是对这个案子念念不忘呢。”
“少说废话,快点告诉我那个你所谓离奇的案子吧!听你的口气,肯定又以权谋私,把当年的卷宗也带来了吧!”我已经开始有点跃跃欲试了。
“当然,谁叫我是组长呢!总要有点权利的嘛!行了别吵了,我开始说正事,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二)密室
事情发生在十五年前。
那是一个浮躁炎热的夏天,这个小城里突然多了一位叫冯美仑的神秘的通灵师。小城市里最容易流传的就是各类流言八卦,一时间,有人说冯美仑帮人家找到失散多年的骨肉,又有人说她助富豪逃脱血光之灾,更有夸张的说她还经手了M市最大的私营企业上市。总之,凡世人所能想到却做不到的事情,统统都成为传说中的女通灵师冯美仑的业务范围。当然可想而知的是,她不过是个四处挖人隐私勒索骗钱的女骗子而已,因此在那个夏天发生的案子,也自然与她分不开了。
那时的我才刚刚进入警局,基本上还是个新手,因此案发那天正好被留在局里值班。大概傍晚7点10分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一个操着东北口音的声音很急促的说道:“XX小区XX幢发生命案……”,接下来就是一声惨叫,电话断了。
我本能的感觉到发生了案件,赶紧向上级报告。那天正好那片地区停电,交通一片混乱,结果我们花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
案发现场所处的XX小区,位于市区西北角的山脚下,是个很幽静的地方。由于小区刚建成还没多少住户搬进去,因而显得有些荒凉。而案发的那幢两层公寓正好坐落于小区角落里的山脚下。当我们赶到那儿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门口围坐着5个人,3男2女,都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来他们都受到了相当大的刺激,甚至有点神志不清了。一个瘦高的男子正在安慰其中一个女子。看到警方抵达,这名男子积极地向警方介绍情况:他叫做吕杰,是案件的第一发现人,和他一起发现尸体的还有旁边那位正在瑟瑟发抖的叫肖平的女孩,是来找住在二楼的那位叫冯美仑的女巫驱邪的。死者共有两名,一位就是死在自己家中的女巫冯美仑,另一位是公寓保安,死于保安室内。那个长得一脸横肉的胖子姓徐,是冯美仑的经纪人。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也是肖平的好朋友,叫严京,现在正趁着吕杰与警方交流的机会向肖平献殷勤。看来他们俩似乎都是肖平的爱慕者。而那个头部受伤、目光呆滞的女孩则是冯美仑的助手美玲,似乎是受了相当大的刺激。
很快的,其他人被派去勘察现场,而我则被留下来协助做笔录。
首先讲述的是神志最为清醒的吕杰,他和肖平经历了事件的全过程,向我们详细地阐述了整个案子的经过。
吕杰:“这场驱灵会是为了肖平准备的。因为她前段时间精神一直不好,所以几周前我托严京找了最近名气很大的这个姓冯的女巫。结果她说是被恶灵附体了,需要除灵。虽然严京说他母亲曾经搞过这种驱灵会,效果不大。但是我真的很担心肖平的精神状况,便跟冯美仑商议把驱灵会定在今晚7点半,地点就在这儿二楼她的住所,据她说这儿比较清静,还蕴藏了她的灵力,效果会比较好。
我家离这儿比较远,得要四五十分钟的车程。所以6点过了不久我就出来了,大概7点左右赶到了这里,赶到后发现肖平已经先到了。她说这里刚刚开始停电,里面一片漆黑,连个看门的保安也找不到,害得她不敢上楼。看到我的到来,她似乎安心多了,便和我一起上了楼。大概是因为黄昏停电了的缘故,加上公寓的采光设计也有问题,楼里异常的昏暗。而且闻起来还像是点了香,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搞什么名堂,不仅弄得烟雾弥漫,还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也难怪邻里对她的意见很大,我想这也是她刻意挑个公寓里没有其他人的晚上为我们举办驱灵会的原因。
我们来到那个女人的房门前,很奇怪地发现不管是敲门还是喊叫里面都没有任何反应。这时肖平转了转门把手,奇怪地说门好像是锁着的,我也试了试果然转不动把手。我们不免慌了起来,继续大声敲门,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感觉里面有文章,插话问道:“你确定是肖平先转了转门把手吗?”
吕杰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回应道:“是啊,虽然我经常会很粗心,但是我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这点我能肯定。就在我们不知所措时,突然从楼下跑上来一个人,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问我们:‘我是这里的保安,你们在干什么?’我回头望了一眼,模模糊糊地有个瘦长的身影走了过来,从穿着上看应该是这里的保安。我心想你早不来晚不来刚刚跑哪儿去了,但还是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他表示刚刚在外面巡查,听到公寓里有声响就赶紧返回了。我又问他冯美仑是不是回来了?他说看到她六点半左右回来的,而他则是这周刚刚来到这个小区上班,没有房间的备份钥匙,于是我们决定一起把门给撞开。
出乎意料地,门很轻松地两三下就被撞开了。啊对了,门被撞开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但是刚刚问肖平她却说什么也没有听到,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门刚被打开,肖平似乎就看到了什么,低呼一声倒了下去。我赶紧扶住她,发现她浑身发抖、满脸惊恐,就示意她先在外面休息。这时那个保安已经先跨了进去,我也随即进入房间。室内点着好几排香,烟雾重重,熏得人难受。借着窗外的一丝余光,我第一眼就看到那个叫冯美仑的女人倒在地上。现场也一片狼藉,满地散落着杂物: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冯美仑的各种私人衣物,然后发现昨天来时看到的那两个整齐的书架也倒了,原来在架子上的书掉的到处都是。我麻木地走过去,越过站在她前面的保安,试了试鼻息发现已经没有气息了,脖子上似乎有道勒痕(不过太黑了看不大清)。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这时听背后的保安喊道:“不要碰屋里的任何东西!注意保护现场,我去报警和叫救护车!”说完就便咚咚咚地跑下楼了。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个案子可能不简单,因为刚才的门竟然是锁着的!我拿着手帕,先检查了冯美仑的口袋,结果发现了一把钥匙,随后我又将钥匙放回原处。接下来我发现窗户是锁着的,而门在我们撞开之前也是锁着的。这整个过程大概两三分钟吧,这时候我注意到角落里有个衣柜,正想去过去看看,突然想起肖平还在外面,就打算先出来照顾安慰她,却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惨叫!
我赶紧冲出门,发现肖平也不见了,我害怕起来,边喊她的名字边往下跑,结果在一楼楼梯口附近发现了呆立的她。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隐隐约约地听到刚才那个保安好像在打电话,突然间传来一声惨叫,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就已经站在那儿了。
我们觉得叫声是从门口的传达室里传出来的,便小心地靠近传达室。传达室的门虚掩着,一推开就发现刚才那个保安趴在传达室的地上,头朝向不远处的窗台,后脑勺有个不大的坑,周围也掉落着把像是凶器的榔头,看样子也是凶多吉少,窗边桌上的电话机也被翻倒在地上。肖平被吓得大叫一声,又昏了过去。这时门口冲进来一人,就是那个姓徐的胖子,自称是冯美仑的经纪人。他看到保安的尸体之后,脸色大变,连声问美仑怎么了。我费了好大劲才对他解释清楚事情的经过,正拦着他不往楼上冲时,严京也到了。他听完后也是脸色大变,正想用传达室里的那个电话再次报警,却发现电话线也被割断了,只能出去报警和叫救护车。
严京出去没多久,我和徐胖子他们突然又听到楼上传来响声。我们都已经被刚才连续发生的那些事情吓到了,小心地上楼一看,在刚才那个衣柜里,发现了被捆绑住的美玲。这时我才静下来看了看表,已经7点20了,没过多久,你们警察就到了。”
“你们上去找美玲的时候,肖平呢?”
“她当时已经昏迷了,我扶着她上了楼,把她倚靠在墙边,然后和徐胖子一起找到了美玲。”
吕杰把他所知道的都讲完后,就出去接着照顾肖平。接下来接受问讯的就是那位自称是经纪人的徐胖子,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我们还和他打过好几次交道,而且每次都是类似的招摇撞骗的事情。由于他长的实在是很胖,因此所有人都叫他徐胖子。
徐胖子的叙述比较简单,不过我们也由此知道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我知道今天傍晚她要办一个驱灵会。既然人都死了我也就不瞒你什么了,那一切都是骗人的把戏,尤其骗的都是有钱人。不过这回她瞄上的那个富家女家里据说有些背景,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所以我下午4点多的时候和她见了一面,本来想劝她见好就收的,结果劝着劝着就吵了起来,5点多的时候我们不欢而散。
后来我越想越不放心,就主动过来看看,顺便想向她道个歉什么的,毕竟赚钱才是最重要的嘛!我快到公寓时,远远地好像听到一声惨叫,我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就小跑着冲向公寓,刚到门口就又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一两分钟后严京也到了,并且主动去报警,随后我们听到上面有响动,上去发现了被捆绑的美玲。没过多久你们就到了。”
我感到他的话语中有些不清楚的地方,又补充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从公寓大门里出来?”
徐胖子对于这个问题很不屑:“什么?我进入公寓之前有没有看到人从那里出来?没有,绝对没有!我从听到叫声起,就一直边跑边盯着那边。当时外面是并不暗,加上我的视力也算不错,如果有人出来,虽然不一定能看清是谁,但我一定能看见。”
第三个约谈的就是严京,他戴着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实际上也比吕杰要瘦小些,大概正因如此吕杰更讨肖平的欢心吧!严京的叙述也很简单:
“我6点多从家里出发,之前和肖平约好了去她住处接她。她好像在和家里闹矛盾,一个人搬在外面住。6点半前后我到了她那儿,结果她显得十分心神不宁,一直嘀咕着不想去了,还让我打电话给冯美仑取消这次驱灵会。我本来也对冯美仑的本事将信将疑,上回我母亲请她驱邪也就是普通的那套装神弄鬼,收效甚微。既然肖平那么害怕,我便试着帮她打电话给冯美仑。但是这个女巫师很有办法,她冷言冷语地嘲讽了我两句,竟然说如果今天不去那日后肖平有生命危险一概不负责。我想到她这种神棍背后可能有很深的势力,得罪了她会吃不了兜着走,只得再回过头劝肖平前去。不过,冯美仑还说她那边今天停电,没有备足驱灵会需要的那种特制的蜡烛和香,美玲又莫名其妙地还不见踪影,便指使我去买这些东西。我感觉她好像在故意找茬似的,可没办法,上了贼船只能任她差遣。那种蜡烛和香特别不好买,我想起上次家里请她做法事的时候还剩些。于是我就先费劲地说服了肖平让她一个人先过去,然后自己回家去取。我家距离肖平和冯美仑住处大概都是20分钟车程左右,好在也没出什么意外,7点十几的时候顺利赶到了。
我正庆幸自己赶上了,刚进门却发现莫名其妙地死人了,而且电话线也都被切断。我只好再出来跑了好远找了个公用电话报警。回来后,他们告诉了我关于那个助手美玲的事情。没多久你们也就到了。”
这时肖平的精神状态也稳定些了,虽然脸色依然惨白,但还是做了笔录,她所讲的部分和吕杰的大致差不多,“我本来都想取消这次驱灵会的。所以严京偷偷约了我过来时,我就想让他帮我试试取消这场驱灵会。”
“为什么想取消?你一开始不是同意了吗?”
“这个事关我个人隐私,无可奉告。”她异常坚决地回避了这个问题,并接着向下讲,“6点半前后严京过来后,我便一直求他帮我去取消驱灵会。最后他打了电话到这边,但是结果不容乐观,因为他反过来劝我去参加驱灵会,说什么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最终还是说不过他,就答应了。因为冯美仑要严京去找什么道具,得回家去拿,所以我只好一个人先过来了。
大概20分钟左右我赶到了这儿,天已经开始暗下来,这里又很荒凉,我一个人不敢上去。结果在外面等了两三分钟后,吕杰就到了。我才跟着他一起上楼,发现门被锁了。这时又上来一个保安帮我们撞开了门,我隐隐约约地看到地上躺着个东西,一下子就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不由自主地往楼下走,大概是想离楼上那个地方远远的吧。隐隐约约地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XX小区……命案”之类的,直到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我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一楼楼梯口附近。这时候吕杰也下来了,我们进保安室一看,发现刚才那个保安倒在地上。我应该是又晕了过去,接下来发生过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你们过来。”
“在你们进屋之后,直到听到那声叫声这段期间,有其他人下楼吗?”我问道。
“应该没有,我当时还是有注意到周围的一些动静的,如果周围有人想偷偷溜过,我一定会注意到。”尽管如此,她的表情却告诉我她并不是很确定。
“你确定听到叫声之后,吕杰是从楼上下来的?”
“应该是,不然还能怎么样?这个公寓不是只有一个上下楼梯吗?”她没好气的反问道。
看来从这女人身上实在问不出太多,我们就放弃了。这时,头部受伤的助手美玲也被简单的包扎了下,接受了问讯。她虽然看起来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但当平静下来之后,倒还是有条不紊地交待了案发前的一些情况。
美玲:“这个公寓里的住户对于师父(冯美仑)平日里的种种法事很是不满,因此这次为了确保效果,师父特意挑了个几乎没人的周末晚上来为肖小姐驱灵。
中午的时候师父接了几个电话,告诉我说徐先生约她下午有事要见面,可能会比较晚回来,要我早点过来帮她布置现场,免得到时候太仓促了来不及。她曾给过我公寓的备用钥匙。所以我大概5点50左右就到这儿了。看到楼下写着通知说晚上7点停电,就想找保安问问停电的具体情况,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就先上楼了。我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却惊讶地发现门竟然没有锁。我以为师父已经回来了,喊了几声却没有回应,刚走进去就被人打晕了,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住了,周围一片漆黑。我尽力地弄出声响向外求救,几分钟后,他们把我救了出来。期间发生过了什么,都是他们告诉我的。”
“钥匙是不是一直在你口袋里?”
“对,”她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困惑,“我刚被发现时他们也这么问我来着,结果我发现钥匙还好端端的在我的口袋里。”
“有没有人平时有机会可以偷到钥匙去备份呢?”
“不可能。锁是前几天刚刚换过的,我每天都贴身带着它,而且这个钥匙很普通,谁能知道哪个是这间屋子的呢?”
“你师父平时对你怎么样?”我问道。
大概是人都死了吧,她说话也有些放开了:“不怎么样,经常打我,我还听她和那个姓徐的叔叔说我快没用了,准备把我卖掉。不过那个姓徐的叔叔对我很好。”

这个时候,楼上楼下两个案发现场的勘察都已经结束了。冯美仑在警方赶到前很久就已经死亡,后来鉴定的死因是后脑遭受重击昏迷之后被绳子一类的东西勒毙,凶器经过鉴定很可能就是捆绑美玲的那种。死者身上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死亡时间在傍晚6点到7点之间(根据后来的尸检以及保安和严京的证词,可推论为在傍晚6点半到7点之间)。按照相关者们的陈述,在案发当时,窗户是自内反锁的,而且外面还有层防盗窗。门虽然已经被撞开,但门锁还是基本完好的,锁头打开着,和其下那个未上锁时可由把手控制自由伸缩的弹簧锁舌一样,都有新鲜的撞击痕迹。锁是前几天刚换的,钥匙仅有两把,一把是吕杰在死者冯美仑的身上发现的,另一把在美玲的身上被发现,经确认的确是房门的钥匙。而房门的锁只能在门外用钥匙锁上或者在门内由人锁上。由于前一天他们刚刚来过,门上和室内采集到了几乎所有相关者的指纹,基本上也没有参考价值。房间的门窗也都没有短期内拆装过的痕迹,而当时二楼其他房间也都是锁着的。
楼下死亡的那个保安,我们本来一直查不出他的详细身份,幸好局里当天下午刚刚抓了一个姓冯的惯偷,非常巧合的与那个保安正好是同乡,由此我们才知道死者姓李,的确是东北人。李姓保安的死亡时间和冯美伦相差不多,死因是头部遭受重击,而且是多次重击。在保安室发现一柄榔头,据美玲称是她师父房间里面的东西,平时就搁在书架上面。榔头上沾有的头皮和头发丝分别属于冯美仑和保安。保安身上也没发现明显的打斗痕迹。楼上楼下两个房间的电话线都被切断了。李姓保安死亡的房间虽然没有锁,窗户也是开着的,但是窗外同样加了层防盗窗。地上发现一本书,经证实是从冯美仑房间里拿出来的。至于一楼的楼道,虽然当时很昏暗,但是不存在能躲人的地方。
关于动机方面,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案件相关的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杀死冯美仑的动机。冯的助手美玲一直受到她的虐待,早就怀恨在心。而冯似乎想重新找个经纪人,把那个徐胖子一脚踹开,被骗财骗色了的徐胖子想杀人报复也说不定。至于肖平本人似乎有过不检点的事迹,正好被冯抓住了把柄,因而在被勒索。而严京和吕杰都是肖平的好朋友以及仰慕者,被爱情冲昏头脑从而铤而走险也说不定。至于杀害李姓保安的动机,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他是那周才开始到那儿上班的新人,案件相关者与他都是初次见面,没有任何人有杀害他的动机。而对他们的详细审问则表明,这几人中似乎不存在合谋的可能。


(三)挑战
“概括起来,这个案子的案发经过就是晚上7点前后,肖平和吕杰先后赶到冯的公寓,两人上楼发现门被锁住打不开,大声呼唤引来了楼下的李姓保安。保安协同吕杰一起撞开门后,发现冯美仑被勒死倒在地上,现场十分凌乱。接下来保安下楼报警,并要求吕杰和肖平保护现场,但他俩似乎都没有很好的遵从这点。两三分钟后,吕杰在楼上听到一声惨叫,下楼时发现肖平正在一楼的楼梯口梦游。随后他们发现李姓保安倒在传达室里,同样是被勒毙,这时是傍晚7点10分左右。一两分钟之后,经纪人徐胖子从外进入,随后严京也赶到,得知情况后出去报警。再接着就发现了被绑在柜子里的美玲,这时是7点20分。警方大概是7点45分赶到。”
“完了?”我不甘心的问道。
“这差不多是我们警方所知道的全部线索了。后来这个案子一直找不到突破口和头绪,渐渐地成了悬案。接下来就该挑战你这个听众了。因为这个案子反正也没破,而且还过了时效,就当作纯粹的解谜游戏好了。”
“所以不考虑合谋吗?”
“对,‘侦探小说的精髓是一个罪犯愚弄七个无辜者;不是一个无辜者被七个罪犯愚弄。’你不是老把这话挂在嘴边吗?”
“这里有两个密室:一个被上锁而无法出入;另一个则是出入口被监视凶手消失于无形。我最喜欢这样的游戏了!”我低头沉思道,“我有几个问题想再问清楚点。首先是掉在传达室里的那本书,那本书叫什么名字?”
“反正是本占卜书,叫占星什么来着,那个作者好像是个日本人,叫岛什么的……”
我突然来了兴致,一把推开桌上那本最近正在看的赛耶斯,抽出本XX出版社刚刚出的新书,“是不是这本?”
“作者倒是很像,不过……”老高翻了翻卷宗,“找到了,叫《占星惹祸》!”
我晕死,“其他的呢?有没有少什么?尤其是书。”
“值钱的财物和衣服倒是少了不少,书嘛……还真没发现。那个女人搜集的书实在是太多了,大部分都是八卦、算命、占卜之类的,也有少量的侦探小说。”
“算了这个问题就到这儿吧,我也差不多想明白了。当时的钥匙和门锁该不会也像我现在这样的吧?”我指了指扔在桌子上的钥匙。
“很不幸,”老高站起身走向房门,用力扳下那个L形的门把手,放开手后啪的一声把手在弹簧的作用下又回复到水平。接着又趴下朝着门缝望了望,“当年的那扇门和现在的这扇是差不多的,或者你也可以认为是一样的。而钥匙也是像你现在的这样是圆头而不是扁平的,不可能从门缝下面塞进去。”
“你们当时有没有追踪过保安打的那通电话?”我说。
“没有,当时的条件有限,只知道电话是那个地区打出的,剩下的就查不到了。不过你难道怀疑电话是其他地方打出的?基本上不大可能,要知道肖平听到那个和电话内容相似的对话的时间和打进警局的时间是相当接近的。顺便告诉你一句,在整个楼里都没有发现类似于录音机的东西。”
“我只是尝试排除一种很匪夷所思的情况罢了。关于录音机,我从一开始就没考虑它。”我微笑道,“这样的话,加上考虑那些得不到合理解答的问题,我想我已经找到了逻辑上最有可能的解答。”


挑战读者:
1.指出逻辑上最有合理的凶手,以及凶手作案的过程与一些必要的细节。(4.5分)
2.指出密室手法。(2.5分)
3.凶手制造两个密室的目的。(2分)
4.凶手杀保安的动机,杀害冯美仑的动机则不需要回答。(1分)
凶手只有一人,没有同谋。而且认为除了凶手没有其他人撒谎。


附上相关图片,供参考
http://www.killbar.com/files/tuilidasai0804a.jpg
图一:冯美仑死亡现场图

http://www.killbar.com/files/tuilidasai0804b.jpg
图二:保安死亡现场图

http://www.killbar.com/files/tuilidasai0804c.jpg
图三:公寓平面图(尸体部分以上面那两张大图为准,不过也是仅供参考)

http://www.killbar.com/files/tuilidasai0804d.jpg
图四:案发时小区情况图


上一次由sago于2008-7-01 周二 下午3:32:17修改,总共修改了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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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时间: 2008-7-01 周二 下午2:50:53    标题:  No.5 引用回复

05.X的悲剧'08

人物表:

冯坤:自由作家;本案死者

冯胜:冯坤的堂兄,冯家庄的主人
杨丽英:冯坤的情人
刘伯德:冯胜的亲戚,A合伙公司老板
陈霞:刘伯德的妻子
刘美玲:刘伯德的女儿
程晖:刘美玲的男友,A合伙公司的员工
林家富:冯胜的亲戚,医生
卢毕江:冯胜的亲戚,无业
梁平:B电视台编导
胡纪年:C出版社编辑
何永深:该镇居民,无业
劳汉生:管家
张丹:厨娘

王长江:刑警大队队长
李景炎:新人刑警
温亚欧:月鸣馆主人之一,“名侦探”
温澳美:月鸣馆主人之一,“华生”

书房平面简图:
http://www.killbar.com/files/tuilidasai0805b.jpg

冯家庄简图:
http://www.killbar.com/files/tuilidasai0805b.jpg

案件简述

案发地点是D小镇上一栋通称“冯家庄”的建筑里面的书房。
死者名唤冯坤,是一名年逾50的男性,身材高大,身高超过一米八五。他是冯家庄当家主人冯胜的堂弟。冯胜是当地有名的商人,但自两年前妻儿于意外丧身之后,性情大变,性格变得乖张无常,开始做出各种让人匪夷所思的行径。比方说,在这间书房放置一个格格不入的红色工具箱和一盘绿色的仙人掌球;在每个房间(不包括客厅、起居室等)挂上样式相同的粉红色的挂钟、黄色的雨伞;宣布以后冯家庄大铁门不准上锁;收起屋内大多的椅子集中到杂物房,用餐的椅子则换成云石制的;书房的书柜上堆着世界不同语言版本的百科全书,每本厚厚的一大叠等。这些后来将成为重要的破案线索,务必请读者们注意。并且他喜欢上到处旅行周游,虽然这对于他已上了轨道的公司而言影响不大,但对于冯家的管家佣人而言困扰颇大,因为在冯胜不在家的日子,冯坤常常以各种借口住在冯家庄,并且俨然一副当家的姿态,以主人自居。
案发的日子是4月16日。其时是冯胜55周岁的诞辰。按每年的惯例,冯胜都邀请一些亲戚庆祝他的生日,即使是这两年也不曾间断。因此案发当日冯家庄聚集一群应邀的客人,但冯胜本人却直到下午才返家。各人的具体行动在后面会有详述。
先回到重点的现场勘查,负责本案的王长江队长回忆起踏入案发书房的时候,便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在身边,并伴随着案件的迷雾,挥之不去……

现场(一)

死者是坐在一张奢华精致的沙发座椅上被杀害的。臀部贴紧椅面,上身俯在前面的书桌上。头部被打破,耷拉在书桌上,一片猩红。
死因是头部被硬物连续敲击头部致死。凶器是原来就挂在书房壁炉上方的一根拨火棍,事后被扔在地上;同时丢在地上的还有一块斗篷,原来也是挂在书房墙上,看来是凶手用以遮盖身体以免鲜血飞溅到自己身上。当然,单凭这个是难以判定凶手是临时起意还是谋划已久的谋杀,至少王队长是这么认为。只是,这个场景也太像《皇帝的鼻烟壶》了吧,就差一个破碎的鼻烟壶,他想。
王队长年轻时曾是一个狂热的推理小说爱好者,尤其是卡尔的忠实追随者。
言归正传。
死者遭受的伤势应当是极重,但似乎并没有立马断气,理由是他两只手似乎摆弄出奇妙的姿势。其中他的左手紧紧按在胸口心脏附近的位置。当时他身着一件深褐色外套和灰色衬衫,其中他左手按住的位置正是外套的内袋(衬衫无口袋),从里面可以掏出一本口袋开本的备忘录,翻到4月16日这天的那一页(日期是事先印好的,并非人为自行添加的数字),可以看到蓝色墨水笔迹的字样:“何永深 4:15”。
翻到备忘录前边的页码比照,可以看得出这是死者的笔迹。而且后来通过相关证人和笔迹专家的证实,可以明确这一结论。然而令人疑惑的是,备忘录上沾满血迹,从形状和流向上判断是头部的血液流到身体时沾上的,但后来通过仔细的观察分析发现有若干细微的飞溅上去的血迹。但放在外套内袋里的备忘录应该不可能被飞溅到才对。
另外写上“何永深 4:15”字样的钢笔经鉴定是原来用放在书桌上的一个笔筒里的一支钢笔写成(实际上发现笔筒时,是连同里面的笔摔在地上的),死者外套里还别着另外一支钢笔,灌的是黑墨水,可用。
死者的右手则是微握成拳状,耷拉在右侧桌面,看起来很寻常不奇怪,但后来抬起右手臂才发现,掌心下是压着一块绿色的圆形麻织杯垫,上面留有一个奇怪的血字——看起来是一个草体的“X”。(如图)

这就是后来这宗案子被王队长暗自称之为“X的悲剧”的缘故,他也是奎因的信徒。

现场(二)

书桌上除了那个谜样的“dying message”(王队长语)外,还有若干奇怪、但同时是相当重要的线索。比方说放在书桌上的一本黑色小记事簿,大小与上面发现的那个备忘录相当。
这本记事簿被发现时,已经被旁边一个瓶子流出的液体浸湿。因此在说明这个记事簿之前,必须先交代好这个瓶子。这是一个钢制的酒瓶,位置在左侧的桌面,瓶身横躺,瓶盖打开,液体从里面流出来,倾泻在记事簿的一旁,液体浸湿了记事簿大半部分。
里面的液体是威士忌。从现场的状况看来可能是遭到凶手袭击时打翻的,但事实是否如此就不得而知;桌面一片狼藉;值得一提的是右侧桌面有一个被打翻的药瓶,瓶身白色,没有任何字样,瓶盖同样打开,里面绿色的胶囊药丸散到桌面乃至地面上。后来证实是死者用以治疗某种疾病的特效药,而且还处于疗程中,需要按时服用。另外从死者外套的口袋处(并非找到备忘录的那一个)找到另一个药瓶,褐色的,外形很像,同样没有字样,里面是红绿相间的胶囊。经检验那是死者从特殊渠道找到的壮阳药。
死者有和着威士忌服药的强迫式习惯,这点从他的情妇处得到确认。
上面的线索交代至此,回到最重要的正题:记事簿。
刚才提到,因为记事簿被浸湿,因此里面的字迹被化开,但尚能辨认。其中与案件有关的,是在中间其中一页,上面写着排着一些姓名,每个名字前有着数字序号,从14到25,后面则跟着一个四位数或是五位数,从几千到几万不等。具体如下:
14.周杰伦 10000
15.谭力 12000
16.何宝 7000
17.许文强 20000
18.陈庆 6000
19.吴晗 10000
20.何德琛 15000
21.尹惠安 25000
22.方窟 18000
23.欧阳烨 39800
24.邓竞 48000
25.陈冠希 30000
后来通过证实,这是勒索名单。该名单都是镇上有着相当地位的人。死者虽然是一位自由作家,但同时也是一名勒索者。
该页之前那一页被撕下,再之前一页是空白,可推测被撕下的一页可能是记录着1~13号勒索名单的部分。从14~25号勒索名单的那页可看到上一页留下的印痕,但由于记事簿被浸湿了,指能够辨认出没有浸湿的那小部分上的字迹。那是:
10.李法 20000
11.刘惠灵 50000
12.何永深 25000
13.范小轩 35000
记事簿上还沾有一些血迹,但并非飞溅状,其中还有若干血指印,但并非指纹。
死者身上有被搜索过的痕迹,因为死者死的时候已经满身是血,而搜身者估计自备了手套,所以在死者身上找到若干血指印、手掌痕等,但没有任何指纹。
后来通过反复审问他的情妇,得知死者原本一枚有贴身藏起的压缩胶卷和一张软盘,里面记录着勒索的资料文件,现在都不见了。

现场(三)

书房西侧有一扇落地窗,窗前有一块厚身绿色的落地窗帘。窗帘被卷至右侧(站在房间内面向落地扇),没有展开。将窗帘伸展开来后,会发现有飞溅状的血迹、脑浆以及组织液等。据说死者平日不喜日光,窗帘平日一直是伸展状态。
落地窗前的地面满是镜子碎片,同时还有一个金属镜架。据证实原来是一面等身镜子,原来放在落地窗前左侧的位置,听说做工不好,镜架不稳,原本是靠在窗帘上的。镜子距书桌有一定的距离,很难想象是因为谋杀袭击而摔碎的。镜子碎片多是镜面朝下,有若干碎片的镜面有拭擦的痕迹,但没有别的东西。
落地窗没有从内反锁,还打开了一部分。窗外是庭院,这之间是一道狭窄的水泥地门廊,上面有一对泥土鞋印,但很模糊、不清晰;庭院的土地上则可以看到若干凌乱的、模糊的足迹。
案发当日下午正在下着雨,书房前一小部分土地的泥土很软,走过会留下足迹,并且鞋底会沾上泥土。

现场(四)

桌面还有一本卡尔的《宝剑八》,吉林出版社出版,似乎是死者死前正在阅读。
书桌底找到一枚翡翠戒指,后来查明是陈霞的。
现场没有找到可疑的指纹。

案发当日发生的若干事情(一)

上午10点,死者冯坤和他的情妇杨丽英在床上厮混。杨丽英曾经是一名欢场女子,满脸涂着庸俗脂粉,如今跟了冯坤。然后冯坤来到书房翻起小说《宝剑八》,杨丽英跟上,开始闲聊起关于冯胜和这天拜访的亲戚。冯坤开始说起冯胜的怪异地方,还打开工具箱拿出里面的螺丝批把玩并嘲笑冯胜。然后把那些亲戚都数落一番。10点30分左右,管家劳汉生通知说客人到来。

关于接近中午时,发生的若干事情(新人刑警李景炎的叙述,因为有助于大家了解人物关系,故保留详述)

上午11点45分。
“怎么样,今天这桌东西还算是佳肴吧。”冯坤坐在主人座位上,用夸张而造作的语气,大声地向众人说。
这里是冯家庄的饭厅,除了冯坤之外,还有部分今天拜访的客人,大家齐集在此,刚吃完今天的午餐。
在座的一共有包括冯坤在内有六人。面向主人座左侧的是刘伯德和他的妻子陈霞,他们的女儿刘美玲则声称自己身体不适的缘故,留到客房休息,她的男友程晖也坚持陪着她,因而双双缺席;右侧的坐着杨丽英和另外两个男人,其中体型肥胖、脸上架着一副圆形眼镜的,是镇上的执业医生林家富,另一个是体型偏瘦的长发男子,似乎还处于待业中,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他的名字叫卢毕江。他们都是冯氏的亲戚。管家劳汉生则站在一旁待命。
“如何呢,大家?”看众人似乎没反应,冯坤再度发声。
“哈,这饭做得很香,很不错。”大概是感到气氛难受,一副流氓模样的卢毕江试图打破僵局,开始奉承起来。
“是吧,我们这里的厨娘,厨艺可是有一手!”冯坤显得很高兴,“说起来啊,我还以为最近的年轻人都不懂什么叫礼貌,没想到还有你这般难得的,不像有些家伙啊——”说着他瞥向旁边的刘伯德。
刘伯德的脸色一阵死灰,他大概认为对方所指的是自己的下属、女儿的男友程晖,他知道自己一家都不喜欢眼前这个恶棍,不久前程晖更因为美玲被他调戏而差点大打出手。
但他明白,自己不能随意硬碰反抗眼前这个男人……他保持沉默。
“哼,真是冷淡啊,果然是物以类聚吗,有这样的老板就活该有这样的伙计啊。”
面对这样的冷嘲热讽,刘伯德始终坚忍着,双掌放在膝上,微微颤抖;旁边的妻子脸色惨白,一声不响。
“喂,那个小伙子,你看看这就知道什么就叫窝囊了吧,不啊,可能连男人都算不上。”
冯坤越益放肆起来。
卢毕江因为第一次来到这里,在这种场合下骤然被点名,显得无所适从;林家富医生则显然见惯了这样的行径,摆着一副不屑的表情开始冷眼旁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势态;杨丽英则饶有趣味地望着刘氏夫妇。
“我说夫人啊,你干吗还跟着这种不是男人的丈夫,还不如跟我好了……我那话儿说不定也比他男人多了……”
“你这家伙!”刘伯德终于忍不住了,大拍桌子猛地站起来,眼睛闪着怒火。他的身形也很健壮,高度、块头皆不输给冯坤,要是两人火拼起来,估计很难比得出胜负。
“不要这样,亲爱的!” 陈霞吓得花容失色,赶忙制止自己的丈夫。
“怎么,你要干什么。”冯坤见状,面露凶狠的神色,“我可知道有个家伙,自己的公司搞不定,每年都像个乞丐的跟我老堂哥讨钱,居然也还要年年都焦头烂额,怎么,今天这乞丐、啊,不,今天这狗不打算向主人讨饭了吗!”
刘伯德一句话都说不出,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的。夫妇二人都不知所措,坐在座位上惘然若失。冯坤则得意地冷笑着,仿佛自己是个胜利者般在炫耀。
林家富医生一言不发,只是冷哼一声,然后自个站起来,转身像要离开这个饭厅。
“喂喂,那边的家伙吃饱饭一句话都不说就想走是怎么回事?刚刚说完年轻人不懂礼貌,怎么你这样的老家伙也不懂点礼数啊?别以为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你也一身蚁要投靠我堂兄的——大家说说看,一个为人医者的家伙,居然搞大女高中生的肚子!这是多么滑稽的事!哈哈哈……”恶棍狂笑起来。
林医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脸也不回,跌跌撞撞离开饭厅。冯坤的目光顺着离开的身影移到西侧那扇通往外面的门,发现那个叫程晖的年轻人站在门边,握紧拳头,面露青筋,似乎处于出离愤怒的紧绷状态。
程晖身形中等,身高虽只是一米七五,但拳头却仿似十分有力。冯坤想起这是个难缠家伙,眉头不禁皱起,心中正盘算着,嘴巴却忍不住先吐出几句脏话骂了起来。幸亏程晖并不如想象中扑过来,反而只是瞪个几眼,就转身离开了。大概是刘氏夫妇在后面用眼神提醒他的缘故吧。
“靠,就是一纸老虎!不自量力!”冯坤又骂了几句脏话后,话语转向坐在一侧一脸慌乱的卢毕江:“喂,小家伙,现在都几点了?”
被点名的卢毕江连忙望一眼右腕上的手表,回答道:“快……快12点了。”
“哇,靠,跟这些杂碎说话还差点耽误我的正事了。该死的医生说一定得按时服用、四小时一次……”冯坤喃喃自语,从上衣内侧口袋掏出一瓶药丸,上面没有字,瓶身是白色的,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啊,我的威士忌呢?”
“你今天早上不是忘在书房了吗?”旁边的杨丽英提醒他,但不忘语带调侃,“没有它,你总是吃不下药丸吧。”
“知道了,你罗嗦什么……那现在就过去——”话音未落,玄关处传来门铃声。冯坤不耐烦地咕哝起来;王管家连忙跑去开门。穿过饭厅南侧的门就是玄关。
“打扰了,我是钟表馆修理店的学徒,您的挂钟已经修好送来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跳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粉红色外壳、样式普通常见的圆形挂钟。他将挂钟递给冯坤。
“这是?”一边的王管家似乎满脸疑惑,为难地说道:“怎么没让我知道就擅自……”
“你慌什么,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不过是破烂的便宜东西,刚好我的金表摔坏了,然后书房的这个钟又有点故障,我顺道一起拿去修了——你还得感谢我。说起来,”冯坤向那位修理学徒问道,“还有我那只表呢?”
“啊,那个,因为我们的师傅暂时外出了,那种贵重的东西我们弄不来。请您再稍等一下吧。至于这个,我们一修好就马上送来,您看……”
“好了!切,还真是乡下地方!”他一把拿下挂钟,示意对方可以走了,却发现在玄关处还有另外的客人。
“咦,那不是……”
“冯先生,总算找着您了。”那两人也穿过南侧的门走进来。
“是你们啊,梁编导,还有胡编辑。怎么,两位大人又何贵干?”冯坤不改他那冷酷狡诈的表情,“嗤嗤”阴笑着。
来自B电视台的梁平先开口:“就是之前说好的那事!现在期限快到了,怎么您……”
“对阿!”带着焦急语气要插上一句的,是C出版社的胡纪年,跟旁边的同行者一样,都是不到一米七的短小身材,他那四肢扭动起来很可笑,“我们可艰难才找到您,我们要快点……”
“真是的……”冯坤暗自嘀咕着,最后说:“也好,这刚好要到书房,到那再慢慢说吧。”
说完他就径自移向西侧的门,那两人赶忙跟上,杨丽英也跟了上去。
留下静谧的客厅。

双胞胎侦探组合的提问(一)

4月20日。王队长因为此案而百思不得其解,便和他一名属下、刚成为刑警的新人李景炎,去拜访一栋被称为“月鸣馆”的洋馆,馆主是一对双胞胎兄弟:温亚欧和温澳美。
这对双胞胎虽然年纪尚轻,不过而立之年,却已经协助警方破了数起难解的案子。王队长这次前来,正是因为有这层因由。两人当中,亚欧更接近所谓的“名侦探”,而澳美则是“华生”的角色。
开始先由王队长和刑警小李讲述基本的案情,间中,由双胞胎发言提问一些问题。以下是部分具体的情况:



“然后,那四个人,就来到书房这边……”刑警小李叙述得相当详细,语速适中而且声调柔和,有如训练有素的舞台剧演员那般。
“我想,刑警先生需要休息一下吗,或者,喝一口水?”坐在右侧,双胞胎之一的哥哥——这是根据王队长的判断——温亚欧体贴地提出休息,并命人换上两杯温暖的开水。
“噢,实在有劳了,不过,这种程度的复述,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
“说得也是,我这是太多事了。那么,如果愿意的话,请你随时继续说下去。”
“不错,接下来怎样呢,我很感兴趣。”双胞胎之一的弟弟、温澳美摆弄着鼻梁上那幅黑框眼镜,左手仍做着笔记,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说——澳美你这也太性急了,就因为这个的关系,便注定你只能当个‘华生’了。”自认是“名侦探”的温亚欧,揶揄起自己的兄弟来。
“我是不是只能当‘华生’,还尚未有定夺呢,我亲爱的哥哥。”温澳美语气温和,但气势上却毫不认输。
“那我就拭目以待——现在,请刑警先生继续说吧。”
“嗯,好的。不过以下书房内的内容其实相当简短。大家没意见的话,我不妨直接复述证人杨丽英的证言。怎样?”小李先征求大家的意见,众人认同,便继续说下去,“杨丽英后来作供,‘我们到了书房后,关上门,冯哥他先顺手把挂钟挂回墙上——虽然墙上的挂钩很高,但难不到冯哥,他只要举高手,用不着任何垫脚,便能轻而易举地挂好它!’不用怀疑,这是原话,就是这般骄傲的语气。然后她继续说,‘然后那两个矮子显得很慌张,好像很希望冯哥快点开始跟他谈,又好像很不喜欢我在场。靠,老娘才懒得理睬他们呢!不过冯哥先不急不忙得先把药吃了,才开始谈的。大概是什么重要事情,在那两个家伙坚持之下,我得先离开了。’”
“咦……慢着,请原谅我的打断,刑警先生,关于吃药的部分,证人她就这么一笔带过?”温亚欧身体前倾,慎重地问道。
“对于这个,不好意思,她原本就是这么说,不过我,后来要求她再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况,尽可能作供时,再对吃药的部分进行了补充。因为我按照原来作供的顺序,没有好好地进行整合,忽略了这点,真是抱歉。”小李翻了一下笔记本,作出解释。
“对不起,请恕我直言,温先生,”这时,王队长插问一句,“这点细节很重要吗?就我个人的判断,好像一点也不重要……”
“亲爱的队长先生,”温澳美翘起右腿,模仿那位著名的雷恩先生说话,“没有什么是不重要的,这是多么老生常谈又多么真实的一句话!不管怎样,请刑警先生继续说,您的叙述非常非常好。”
“然后,她是这样补充的,”小李继续吐出他吟唱般的嗓音,“她说,‘嗯,当时他掏出那瓶药丸——就是之前在饭厅时掏过出来的那瓶,然后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钢制的小酒瓶,我知道,那里面是威士忌。不错,用威士忌和着药丸吞下去,这是冯哥他不可能改掉的习惯。或者说,作为一个男人怕吞药丸,这是多么的可笑。呃,你问还有些什么?接着他就咕噜一声把药吃好,还叮嘱我别忘记给他提醒,四点钟还得服药。因为这是治疗某疾病的特效药——嗯,他年纪也不小了,身体毛病也很多——医生几次强调必须谨遵医嘱,严格按照疗程,服药四小时一次,然后他也如临大敌一般,经常让我提醒他。’就这些,杨丽英她后来就吃药部分补充了这么多。”
“很好,很好。”温家兄弟齐声点头称赞,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似乎陶醉其中。
“再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由于杨丽英被请出了书房,她也说不上来。只清楚是冯坤和梁平、胡纪年一同商讨要事。但具体的事由、谈话内容,后来询问梁、胡二人却拒绝说明,说是商业机密,不能透露出去,并且强调与案件无关。目前得知的,只知道那是B电视台和C出版社的一项合作企划,具体内容就不得而知。”

案发当日庄内发生的若干事情(二)

冯坤和梁、胡二人的交谈很快结束,并且一同走出书房。梁胡二人离开。杨丽英因为接到一个电话后也离开冯家庄。冯坤首先在客厅坐了若干时间,然后陈霞悄悄找上他,要商讨一些事情,据她声称是男女瓜葛的问题,。她丈夫也知道这事,一直悄悄在门外等着。据她所说进去书房的时候是下午1点05分,她是看到书房的挂钟确认时间的,这点后来也和她的丈夫说的时间相吻合;然后两人争吵起来,甚至大打出手。据她说戒指可能就是那时掉在书桌底。待陈霞离开书房后,冯坤很生气地从书房里隔着门大声吩咐人在客厅的劳管家,他要开始打个盹睡个午觉,不要打扰他。
下午1点30分,卢毕江感到无聊,向管家打听几个好玩的地方后,并借了自行车外出。
下午2点30分,梁平折回冯家庄,当时开始下着小雨,他提着折叠伞进来,但因为只是轻微沾湿所以坚持放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即可。被告知不能打扰,他就留在客厅发呆等待。后来他声称似乎听到书房一些争闹的声音,但具体时间他也不记得了,因为等的时候太无聊了,打起了盹,也只是迷糊隐约听到。直到发现有案件才彻底醒过来。
下午3点10分,管家劳汉生和厨娘张丹,站在玄关附近闲聊,一直到了下午4点45分。那时,玄关门铃响起。管家应声开门,发现是主人冯胜归来。管家立刻去召集大家。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早上的客人此刻并未全数都待在这栋房子里。现在房子里的人有刘伯德夫妇、他的女儿刘美玲以及男友程晖、林家富医生、梁平编导、劳汉生管家、张丹厨娘,和死者冯坤。此时来到书房前的管家发现门没上锁,进去看到冯坤的尸体,立刻报警。

关于最大嫌疑犯何永深的说明(王队长叙述)

“我们很快就找到那张便条上所说指的那个何永深,他是该镇的当地人,曾经当过个体户,后来没干以后就一直在家待业,靠着以往的积蓄在过活。
“然后我马上向他逼供,让他交代跟冯坤的关系,一开始他还支吾不说。最后还是坦白了,他承认冯坤在敲诈他。然后我问他是否当天与冯坤有秘密约会,他承认了——但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王队长稍加停顿,然后继续说。
“从死者那本备忘录来看,在4月21日这一栏,明明就记着:‘何永深 4:15’这些内容,很显然就能确定他们是约定好的4点15分;但何永深却一口咬定说,他跟冯坤约好是同日的下午5点15分!”
“这么说是晚了一个小时?”温澳美发问。
“对。他一口咬定说是5点15分,而且表示自己在这之前没来过现场,不可能杀人。但我认为他是在狡辩!啊,我忘了说,经过法医的详细鉴定,死亡时间应该是4点到4点30分之间——同时也与现场的状况证据吻合,死者当天应该是4点左右要服药的,可能也稍微晚个分钟,或者何永深提早几分钟来到现场,就忽然袭击了死者。”王队长说出自己的推论。
“我记得您之前说过,下午三点钟后管家和厨娘一直待在玄关附近,他们没表示看到谁,那按照您的推论,何永深就是穿过冯家庄外面的铁门后,直接绕过庭院,从落地窗这边进入书房么?”温澳美说。
“不错,正是如此,因为是秘密见面,因为是交涉敲诈金的事由,双方都不觉得光彩的。这也可以解释外边土地上零乱的足迹、门廊上的泥泞鞋印,至于里面没有痕迹,应该是他在门廊就脱下鞋子赤脚进去吧,听说冯坤有一定程度的洁癖。”王队长解释。
“那么我明白了。请恕我多疑,我想问一下,何永深有无交代他是如何跟冯坤定下见面的时间呢?”这回轮到温亚欧发问。
旁边的小李接下疑问,回答道:“据他声称,那天他是直接打到冯家书房的专线电话,据他说,因为冯坤前阵子丢了手机——这点也得到杨丽英的确认,他只好打他书房的座机。那是下午3点还不到15分的时间,他跟冯坤说无论如何要交涉好那件事,于是冯坤就很大声怒吼一句:‘行啦,你两个小时后滚过来这边。’‘两个小时后不正好5点15分了吗?当时听起来他的声音相当懊恼,似乎很不爽……’何永深就是这么交代的。
“并且他还说,快到5点15分的时候的确要到冯家庄去,但当时远远看到警察和警车在那里,便胆怯跑回家中了。”王队长说。
“我想请问一下,书房的座机电话有没有来电记录之类的功能?或者能从电信局的电话记录来证明他所说的属虚属实?”
“没有,那个电话是最古老的样式;不过我们的确从电信局调出记录,证实当天的三点十二分时,由从何家打到冯家书房那支电话的电话记录。”
“那大概是他巧妙的谎言罢了,不捏造打电话时间,他大概清楚我们能随时揭穿他的谎言;反而直接就内容上做文章,那时说的大概是‘一个小时后’被他说成为‘两个小时后’吧!”王队长说毕。

其余各人的行动

冯胜——当天四点才刚抵达H市机场,然后直接乘坐出租车归来
杨丽英——中午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有要事要回市里一趟,离开冯家庄外出,但没有人能证明她的具体行踪(她也说了因此忘了下午提醒死者服药之事)
刘伯德——到起居室的吧台呆了一下午,无人证明
陈霞——声称不适一直躺在床上休息,无人证明
刘美玲——同上,无人证明
程晖——一直留在自己的房间,无人证明
林家富——整个下午待在放映室
卢毕江——嫌呆在屋里无聊,跑到镇上闲逛,无人证明
梁平——中午商讨失败后折返回冯家庄,被告知不能打扰死者午休,就一直呆在客厅,等死者出来,无人证明
胡纪年——中午商讨失败后两人打算进行分工,一人折回试图哀求;他则负责回到旅馆,进行各方的联系、筹划,无人证明
劳汉生——声称被死者吩咐谁都不准打扰后就开始进行各种工作;然后整理好一切事务后,三点跟厨娘张丹在聊天
张丹——完成厨房的工作后就跟管家在聊天

(以上各人都声称没单独与死者见面)


双胞胎侦探组合的提问(二)

“好的,现在案件的详情大致都了解。现在可否允许我们询问清楚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温氏兄弟同时说。
“请说吧。”
“首先,我想了解清楚,整栋冯家庄,除了玄关的正门、书房的那扇落地窗外,是否还有其他可以进入屋内的通道呢?”温亚欧先提出一个问题。
“我们都调查过了,本来还有一个房间也设置了书房相同的落地窗,但后来因故封死了;后门也是如此。可以打保票说,进出口绝对就只有你说的那两个。”王队长信誓旦旦。
“很好很好,那另外一个问题,书房的落地窗和那副窗帘,隔音性如何?”
“这个阿……”王队长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幸好旁边的小李可以解答这个问题:“我想隔音应该做得不错的,虽然没有具体的数据,但就我们当中取证的过程中,我在里面关上窗、拉好帘,外面的动静基本听不到。”
“再来就是——我记得您说过,案发当日下午下过雨,请问具体降雨的时间段是哪个范围?”
小李果然做好准备,马上打开资料说:“当天的降雨时间是下午3点45分到4点45分这段时间内。”
“还有就是,那个门廊上——我记得你说上面留了有泥泞的鞋印,请问除这个之外,还有些什么痕迹没有?”
小李搔了搔头,说道:“我印象里……应该没有别的痕迹了吧,最多就只有几滴雨滴吧。”
“只有几滴雨滴?您确定吗?”温亚欧似乎很着紧这点。
“对,我能断定是这样。”小李肯定。
“很好,谢谢你。”温亚欧看来很满意。
“我也来问一下,不介意吧?”温澳美说,“关于当天的电话记录,在何永深打过的那通电话之后,还有电话打进来吗,无论是谁的?”
“这个,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没有,绝对没有。”小李同时示意出电信局的数据。
“没有!你知道吗,这个答案多少让我意外了。”但温澳美是一脸高兴的表情。
“嗯,虽然您已经提过,但我想还是确认清楚比较好,那块绿色的厚身的窗帘,是单边拉开的吧?”问话的是温亚欧。
“是的,而且是面对落地窗从右往左拉是张开窗帘,相反的就是收起它。顺便一说,镜子是放在左侧那个角落。”
“那么,轮到我的问题了。这个问题可能相当的突兀——请问,书房内那个工具箱,以及里面的螺丝批,请问上面有没有指纹?”温澳美说道。
小李双眼闪耀亮光,兴奋地说:“没有,一点也没有,谁的指纹都没有!我特地让鉴证科帮我看过。”
“是吗?刑警先生,看来您也注意到细微的地方了。那很好,那还有一个问题,”温澳美也掩饰不住言语间的兴奋难奈之情,“书房里,除了死者所坐着的那张真皮椅子外,还有别的椅子吗?”
“还真是有,告诉你!”这次是王队长插话,“还有一张木椅,不过好像是案发几天前摔坏了,不能坐人,就一直放在角落处不管了。”
“那么,空的花瓶有没有?”
“这个没有,倒有一盘仙人掌。”王队长参透不了这样问的用意。但只见温澳美已经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为了慎重起见,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些东西,”温亚欧发问,“我记得您提过挂钟出过问题,并送往修理,那么,我想明确一下,原本挂钟是发生了什么故障,并且是怎么进行修理的呢?”
小李和王队长不禁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王队长面露难色,说:“不好意思,这点我完全没想到,没有进行过确认——小李,你呢?”
小李也摇头:“没有。虽然我也想过,但……”
澳美也说道:“大哥,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了吧。这不是已经是很明显了吗?”
只见亚欧摇了摇头,说:“还是严谨一点比较好,队长,是否可以请您就这个问题,询问钟表馆修理店呢?”

温亚欧的问题的调查结果

挂钟是因为中间转轴产生了变形不能运动导致挂钟不能动。因此打开挂钟换掉转轴即可。该挂钟可直接旋开螺丝打开透明外罩(螺丝的位置从外观看上去很明显),然后取下秒针、分针、时针,换掉转轴。而且,事后检查,挂钟上有指纹被拭擦的痕迹。
顺便一提,钟表馆修理店距冯家庄不到50米的路程。

温澳美进行解谜前,罗列出的13条线索:

1.死者的备忘录:“何永深 4:15”
2.记录勒索名单的记事簿,被浸湿一大半
3.倾泻了的钢制酒瓶,里面是威士忌;散了一桌子的药丸
4.卡尔的《宝剑八》(这点可能有凑数之嫌,大家能答则答吧)
5.翡翠戒指
6.血字“X”
7.碎掉的等身镜
8.窗帘上的血迹
9.有着泥泞鞋印的门廊
10.电话记录
11.没有指纹的工具箱、螺丝批
12.书房的两张椅子
13.挂钟

挑战读者:

凶手只有一个;除了凶手外,其余人等在交代他们的行动上都没有欺骗或隐瞒;除了逻辑推理演绎外,还需要适当的想象力;由于篇幅所限,本题只提供线索推理出唯一可能的凶手(能犯案并解释其中古怪的线索),所以用于正式对其提出刑事检控并能成功入罪的证据可能欠奉,因此不必拘泥于这一点;死亡留言乃是“借鉴”的,非原创


参考作品:

奎因:《X的悲剧》《罗马帽子之谜》
卡尔:《阿拉伯之夜谋杀案》
林斯谚:〈雾影庄杀人事件〉
???:《○○◇◇△△》(死亡留言来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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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时间: 2008-7-01 周二 下午2:54:53    标题:  No.6 引用回复

06

本题在某处使用了“叙述性诡计”。此声明可能造成干扰,若想不出这叙述
性诡计在哪里使用,可无视之,并不影响对案情的判断。


2006年4 月29日,某大学发生一起凶杀案,住在1 号楼412 寝室的04级应用化学系学生白宝山被人杀死在寝室中。发现死者的是与其住同一寝室的同班学生王宗玮、黄勇、张子强。案发当天 19 时35分,三人晚饭后一同回到寝室,开门时发现门锁锁眼被异物堵塞,无法开门,张便一脚踢开房门。三人进入寝室,发现白倒卧在地,已经死亡,便马上用手机报案。110 接报后立即组织警力赶往现场,并在电话中嘱咐三位发现者不要声张,保护好现场。

某大学1 号楼为男生宿舍楼(附图一)。底层设有保卫室、办公室、学生寝